慕容誉将怀中抱着的晋平公主递给皇后。
皇后将晋平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,眼里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。
见她如此,慕容誉道:“你还担心我对自己的女儿不好?”
皇后尴尬一笑,“臣妾只是很久没见她了。”
慕容誉饮了一口茶,问:“这次回去可有收获?”
皇后攥着手指说:“臣妾回去后装病,才在府上留了半年,听母亲说,王府要节约资源,往后都不测灵根,只培养能在一个月内引气入体的人,族中这两年不过只有八人进入内府修练。”
慕容誉听后眉头微皱。
真是不知道冯家那位打的什么鬼主意。
灰毛老鼠支棱着耳朵,两只小眼睛看着暗处。
她记得天书里赫连寂打通修界与凡界的壁障离开前楚安王府覆灭了,曾经参与过分裂界碑的人都倒了血霉,包括慕容家的老祖宗。
气运之子离去前伴随着凡界会发生一次大地震。
知道结果后,朝玉再听这些难免觉得没意思。
冬去春来,四季轮转,眨眼便到了五年后。
今年朝玉十岁了,对外展现出的修为是引气五层,她实际的修为已经到了引气八层。
大殿外聚灵阵里埋着的灵石已经换了十来茬。
今日汪海公公又带着内务处的人来埋灵石了。
被消耗干净的灵石化成了齑粉,重新埋下的灵石让殿宇内的灵气又充裕了起来。
汪海坐在石凳上擦着汗,“九公主天赋卓绝,如今耗费的灵石是皇家子弟最多的,陛下是又欣慰又有点心疼呢。”
朝玉这几年耗费的灵石有上万块,凡界的灵石有尽,她确实没少消耗,慕容誉对她也确实大方。
“还得多谢父皇,不然我的修行之路不会这么顺畅。”
汪海笑说:“公主心里明白就好。”
汪海带着人走后,陈嬷嬷从内院出来说:“公主可瞧见圆圆从这过去了?”
圆圆是云妃几年前从兽园抱回来的小狐狸,纯白的毛发,被云妃养的圆滚滚。
因为朝玉每天不是在学堂上课就是在修炼,用膳时母女俩能说会儿话,别的时间都是那只小狐狸陪着云妃。
陈嬷嬷在静阁找了一圈都没找到,朝玉寻思着狐狸是不是跑到隔壁琼妃的百花宫了。
灵识离体,鸟儿在百花宫上方盘桓一圈,眼见那只白色的小狐狸正被赫连婓落用力往水池里按。
小狐狸呛水,浑身的毛湿漉漉的,因挣扎反抗不过,尖尖的嘴大大的张着,眼睛眯着,看起来狰狞又痛苦。
朝玉顾不得那么多,灵识回到身体后,身体矫健的跳上隔壁的墙头,掠到了池边,一把将赫连婓落甩到一边,捞起小狐狸,安抚的顺了顺它的毛发。
“小小年纪心眼就这么坏…”
赫连婓落愤怒的同时心里怪怪的,朝玉比她还小几岁,竟然对她说“小小年纪”?
朝玉想了想,这么骂根本就不解气,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一把拉过赫连婓落的头,把人往水里按。
把人折腾够了,朝玉问:“以后还敢不敢?”
回朝玉的是一通咒骂,见她还不老实,朝玉继续把人往水里按,直到这个坏心眼的人求饶。
朝玉一把将人甩到假山边,警告道:“你要是向琼妃告状,我保证往后你没有安生日子过,这宫里,终究不是你们赫连家的地盘。”
被折磨一番,赫连婓落缩在假山下看着她抱着小狐狸潇洒离去。
她心里自然是不甘的,可刚才朝玉太狠了。
为了排泄心里的恐惧,赫连婓落“呸”了一声,骂道:“也不知道谁小小年纪就心思恶毒。”
想了想,她还是不甘心。
她是赫连家的家主之女,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,她起身准备去找琼妃告状时,看到赫连寂静静站在侧方。
同族兄妹俩四目相对。
赫连婓落抹了抹头上的水,道:“赫连寂,九公主欺负我,你要是不帮我,我就…”
“你怎样?你就回家告状?你不用回家告状,你现在直接去找姑母,告诉她你做了什么,看看姑母会不会给你做主。”
“赫连婓落,你不是三岁小孩了,过几日我就要随祖父离京,归期不定,往后再进宫,管好你的嘴,若是姑母不护你,被人欺负了你就自己躲到这里哭吧。”
看着赫连寂的背影,赫连婓落一脚踹在假山上,疼的自己直抽气。
她终究没有去找琼妃告状。
琼妃在宫里是能横着走的主,但这几年和隔壁云妃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。
她姑母在宫里没什么朋友,因为她与人交流,张口就是讽刺,心情不好时,赏人巴掌、罚人下跪都是寻常事,也就是皇上在时,她才会收敛一二。
可回想过去这几年,琼妃对隔壁的云妃都是无视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