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眼神有点不好。”清洁工走到跟前,依然用那种诚恳到虚假的语气解释道,“刚才又差点撞到人了。”
“嗯,”云岑点点头,一脸“理解”地说,“眼神不好还能在这么高档的大楼里干清洁,馆长人还挺慈善的,居然聘用视障人士。”
清洁工:“……”
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阴阳怪气。
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?”他硬着头皮继续走流程。
“算了。”云岑摆摆手,“我这人惜命,不敢麻烦眼神不好的人。万一你把我推进垃圾桶当垃圾倒了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清洁工深吸一口气,转身推着车走了。
这人坑不到了,还理她干嘛。
……
警报声停了。
云岑顺着安全通道来到了四楼。
四楼是一些咖啡厅和电影院。
电影院肯定不能去,里面不仅设有监控,一旦被堵在里头,脱身可就难如登天了。
虽说外面同样有监控,但好歹有机会逃脱。
说起监控……
规则里说馆长有调取监控的权利,可没说玩家不能看,更没说玩家不能毁。
楼层索引图显示,监控室在十楼的商场管理处。
时间还充裕,她打算下一轮再上去。
现在,先找个地方苟着。
她随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咖啡厅。
此时的咖啡厅空无一人,云岑走到吧台后面,准备给自己磨了一杯手冲咖啡。
为什么这么悠哉?
因为她刚才在栏杆边瞥了一眼,馆长正在六楼的游戏厅抓人。
隔着两层楼呢,没那么快找过来。
刚把咖啡粉倒进滤纸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。
云岑抬头看了一眼,手上的动作没停,继续冲咖啡。
是巫马。
那个缄默圣殿的家伙。
巫马走进店里,径直走到吧台前。
他那身厚重的黑袍,让他看起来像个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审判官。
“你似乎一点都不紧张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谁说的,”云岑慢条斯理地倒水,嘴上却说,“我紧张死了。”
巫马:“……”
你看我信吗?
“能给我一杯吗?”他指了指咖啡壶。
云岑也没小气,倒了一杯推过去:“请。”
巫马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深褐色的液体在唇齿间弥漫开苦涩的味道,他微微皱眉,眼神却始终锁定在云岑身上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是吗。”云岑也被那纯正黑咖啡的苦味激得皱了皱眉,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
她有能看破伪装的道具卡,别人自然也会有。
尤其是像巫马这种经常混迹高难本的老玩家,手里没两把刷子怎么可能活到现在?
在云岑有限的情报网里,这个巫马一直是个谜。
没人知道他的本源技是什么,从来没见他暴露过。
这种深藏不露的家伙,往往最危险。
巫马很欣赏她的淡定:“这里有两个格里纳玩家,还有你之前假冒过的水月炳诺。你不怕我把你捅出去,让他们联手针对你?”
“你要是那种人,当初在幽洮洮面前就拆穿我了。”云岑用小勺夹起一块方糖,朝他那边推了推,用眼神示意他要不要加,“何必等到现在?”
巫马微微颔首,自己动手加了糖。
“你很有趣,也很聪明。”他搅拌着咖啡,客观评价道,“很少有玩家在被藤蔓袭击的时候会想到用痒痒粉这招对付。而且,你杀人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,果断、狠辣。你完全具备了一个强者该有的所有特质。”
“不出意外,以后我们会经常在高难局里碰面。所以……”巫马顿了顿,目光深邃,“与你为敌,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这算是示好?
云岑笑了笑:“我就当你在夸我了。谢谢。”
“这场游戏,你怎么想?”巫马喝了口加了糖的咖啡,终于抛出了正题。
“我怎么看有用吗?”云岑靠在吧台上,懒洋洋地反问,“这得看那位馆长怎么玩。我们只是老鼠,他是猫。老鼠能不能活,不仅看自己跑得快不快,还得看猫的心情和能力。”
她当然有计划,但可能说吗?
这个巫马虽然没有恶意,但谁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。
聊聊天就得了,还想探听她的计划?
做梦去吧。
就在巫马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——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新一轮的警报声,再次响彻整座大楼,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