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秘术协会的资料里看到过。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灵魂连接,两个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,灵魂产生深度共鸣。从此以后,他们的生命绑定在一起,一个受伤,另一个也会痛;一个死亡,另一个也活不了。”
江小碗沉默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她问,“能解开吗?”
苏槿摇头:
“资料上说,解不开。一旦形成,就是终生的。”
———
江小碗回到房间时,已经很晚了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胸口那行数字还在跳。
299年11个月零13天。
她翻了个身。
隔壁房间,傅清辞也还没睡。
她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情绪——很平静,很安稳。
像在等她。
她闭上眼,轻轻传递过去一个念头:
“睡吧。”
隔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然后那股情绪变得更平静,慢慢沉入梦乡。
江小碗也闭上眼。
她想起苏槿说的话:
“一旦形成,就是终生的。”
终生的。
三百年也好,更久也好。
都是终生的。
她没有害怕。
反而觉得很安心。
因为无论多少年,都有一个人和她一起数。
———
第二天早上,江小碗醒来时,发现枕边放着一张纸条。
是傅清辞的字迹:
“去族地处理点事,晚上回来。”
“栗子放在桌上,记得吃。”
“——傅”
江小碗看着那张纸条,笑了。
她把纸条折好,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。
抽屉里已经有好几张了。
都是傅清辞留的。
每一张她都留着。
———
下午,测量者的周铭来了。
他带来一份检测报告。
“傅先生血液里的‘守棺人因子’浓度,比三天前上升了5%。”他说,“而且还在持续增长。”
江小碗皱眉: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周铭推了推眼镜:
“意思是,他和你的绑定,正在加深。不仅仅是情绪共享,他的身体也在慢慢‘守棺人化’。”
“会有危险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周铭说,“但长期来看……不好说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毕竟,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。守棺人和祭司的灵魂契约,在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。每次的结果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江小碗盯着他:
“每次的结果什么?”
周铭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低声说:
“每次都是同生共死。”
———
晚上,傅清辞回来时,江小碗正坐在桂花树下。
她手里拿着那份检测报告,但没看,只是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