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房间。
她关上门,拉上窗帘。
然后,她撩起衣服下摆,露出胸口那行发光的数字。
傅清辞盯着那行数字,看了很久。
一秒一秒。
299年11个月零20天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他的声音很沉。
“今天凌晨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江小碗说,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傅清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轻轻按在她胸口上——不是触碰那行数字,是隔着衣服,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。
“这是计时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它在计什么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傅清辞沉默。
他的手还放在她胸口。
那行数字在他手心跳动,一秒一秒,像无声的钟。
“不管它计什么。”他最终说,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江小碗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傅清辞说,“但怕也得面对。因为你在。”
———
那晚,傅清辞没有回小旅馆。
他睡在往生铺二楼的客房里。
江小碗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胸口那行数字还在跳。
但她心里,没有那么慌了。
因为隔壁房间,有一个人在。
那个人说了,不管发生什么,一起面对。
她闭上眼。
这一次,没有梦到那些眼睛。
只梦到一片温暖的光。
和光里,握着她手的那个人。
第二天一早,江小碗站在往生铺地下室的入口前。
秦老板跟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一盏老式的油灯——地下室的电路早就坏了,这些年没人下去过。
“你确定要下去?”他问。
江小碗点头。
“下面什么都没有,就一些旧东西。”
“有我妈的东西。”
秦老板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燃油灯,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木门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,很陡,很窄。灯光照下去,只能照亮脚下几级台阶,再往下就是纯粹的黑暗。
江小碗接过油灯,开始往下走。
秦老板没有跟下去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那团光慢慢变小,最后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……
楼梯很长。
走了大概三分钟,脚下终于踩到平地。
江小碗举起油灯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,堆满了各种旧物——落满灰尘的纸扎、生锈的工具、发黄的账本。墙角还有一张行军床,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像随时等人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