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辞手背的瞬间——
整个世界突然变了。
不是视觉上的变化,是感知层面的颠覆。
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漩涡,一个由记忆、情绪、梦境碎片组成的漩涡。静波治疗室的景象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……
一个昏暗的房间。
七岁的傅清辞蜷缩在老旧衣柜里,透过门板的缝隙,看着外面两个争吵的男人。
年轻时的墨长老——那时还叫墨守辰,二十五六岁,英俊但面容扭曲——正挥舞着一卷古老的羊皮卷:
“哥!你看清楚!这上面写的才是真相!守棺人从来不是我们的盟友,他们是囚禁我们的狱卒!”
另一个男人背对着衣柜,但江小碗认出了那个背影。
傅云深。
傅清辞的父亲。
他的声音很疲惫,但很坚定:
“守辰,你被那些邪典蛊惑了。祭司一族的职责是守护平衡,不是追求力量。”
“平衡?”墨守辰冷笑,“千年来我们牺牲了多少人?多少祭司死在那该死的仪式里?凭什么守棺人只需要付出一点点血,而我们却要献出生命?”
“因为这是我们的选择。”傅云深转身,江小碗看到了他的脸——和傅清辞有七分相似,但更沧桑,眼神里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忧郁,“守护从来不是交易,是责任。”
“那我的责任呢?!”墨守辰突然嘶吼,“十年前,父亲为了完成一个‘守护仪式’,活活耗尽生命力死在我面前!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
傅云深沉默。
“‘对不起,守辰,爸爸不能看你长大了。’”墨守辰的声音在颤抖,“这就是我们的责任?这就是我们守护的代价?”
“父亲的选择是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