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靠近地下，这种刺痛就越强烈。
不是生理上的痛，更像是……
某种呼唤。
或者警告。
“停。”苏槿突然说，“下面有光。”
两人爬到一处通风口边缘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，挑高至少六米。
实验室中央，整齐排列着两排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。
每个培养舱里，都悬浮着一个……
人？！
或者说，曾经是人。
江小碗捂住嘴，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。
那些培养舱里的“样本”，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变异。
有的皮肤透明，可以看见内部的器官和血管。
有的肢体扭曲，长出额外的骨骼或触须。
还有的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形，变成一团肉块，在那不断蠕动，散发着微光。
但最让江小碗震惊的，是其中一个培养舱。
那里面悬浮着的，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岁的小女孩。
她闭着眼睛，表情安详，像是睡着了。
但她的胸口位置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，那里是心脏的位置，但空空如也。
而在她周围的培养液中，漂浮着几十枚细小而散发着微光的碎片。
那是……
守棺人之心的碎片。
江小碗认出了那些碎片的纹理，和她自己心脏碎裂时的状态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苏槿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失败品。”一个冰冷的男声突然从实验室门口传来。
两人猛地转头。
通风口下方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仰头看着她们的方向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研究所的监控画面。
其中一个画面，正是通风管道内部的实时影像。
……
“林修博士。”苏槿低声说。
林修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扯出一个礼貌但冰冷的笑容：
“苏研究员，江小姐，既然来了，何必躲在上面呢？下来吧，我给你们……介绍一下我的作品。”
他身后，四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举起了麻醉枪。
枪口对准了通风口。
麻醉枪的红色瞄准光点，在通风口内壁上晃动着，就好像濒死之人的瞳孔。
苏瑾下意识往后缩，但管道太窄，无路可退。
“下来吧。”林修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邀请客人喝茶，“或者我让他们上去接你们。不过麻醉剂剂量不好控制，万一影响脑功能就太遗憾了。你们的数据可是很宝贵的。”
江小碗按住苏瑾发抖的手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下去。”
她率先推开通风口的百叶窗，跳到下方的实验台上。
落地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撞翻旁边的仪器架。
苏瑾紧跟着跳下来，脸色惨白。
四名安保人员立刻围上来，枪口抵住两人的后腰。
“搜身。”林修说。
一个安保人员快速检查了江小碗和苏瑾的口袋，搜出了林远的那张权限卡，苏瑾的平板电脑，还有江小碗的裁纸刀。
在研究所里，这些算是违禁物品了。
“有趣。”林修拿起裁纸刀，对着灯光看了看刀刃上细微的缺口，“往生铺的特制刀具，用来裁桑皮纸和冥币的。江小姐，你还保留着旧习惯。”
他把刀扔给旁边的安保人员，目光转向苏瑾的平板。
“苏研究员，你的技术比我想象的还好。不仅黑进了内部数据库，还绕过三道防火墙，下载了……让我看看……”他滑动屏幕，“十七份加密档案，包括我的实验计划书。了不起啊…”
苏瑾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“但你应该知道，研究所所有电子设备都有远程锁。”林修在平板上点了两下，屏幕瞬间变黑，然后跳出红色的“锁定中”字样，“现在，你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了。”
他把平板也扔给安保人员，然后走向实验室中央的培养舱阵列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参观一下我的毕生心血吧。”
林修像个博物馆讲解员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豪。
他停在第一个培养舱前。
里面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皮肤半透明，可以看见胸腔里缓慢搏动的心脏。
但那不是正常的心脏，而是一团缠绕着血管还散发着微光的肉瘤。
“编号A-03，守棺人血脉浓度7.2%。”林修敲了敲玻璃，“三年前从云南山区找到的，自愿参与实验。他想救患白血病的女儿，我们答应了。如果实验成功，就免费为他女儿治疗。”
“他女儿呢？”江小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