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小碗注意到，那些玻璃都是特制的防弹材质，而且每扇窗户后面都拉着厚厚的遮光帘。
这里不像研究所，更像是堡垒。
“司徒教授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子从主楼里快步迎出来，“您回来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
“新来的研究员，江小碗和苏槿。”司徒明月简单介绍了一下，“带她们去一楼的住宿区，安排全面的体检。体检报告直接发给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年轻男子的胸牌上写着“助理研究员·林远”，他带着江小碗和苏槿进入了主楼。
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。
大厅挑高至少八米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，正在模拟某个古代遗址的挖掘现场。
四周的墙壁都是显示屏，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某种若有若无，类似臭氧的奇特气味。
“这里是主研究区。”林远介绍，“地下实验室需要A级权限才能进入，地上区域对你们开放。住宿区在走廊尽头，左转就是。”
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，刷了胸牌，门无声滑开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房门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，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此时正是花期，淡黄色的花瓣随风飘落。
“你们的房间是107和108。”林远递给她们两张门卡，“房间里设施齐全，有独立的网络终端，可以访问研究所的公开数据库。如果需要什么，可以用终端呼叫服务台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另外，教授交代，你们可以自由活动，但请不要进入标有‘禁区’的区域。那些地方有自动防御系统，很危险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了。
江小碗和苏槿对视一眼，各自刷开了房门。
房间比想象中宽敞。
约莫三十平米，有床、书桌、衣柜、小沙发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。
装修风格简洁现代，但缺少了点人情味。
就好像高级酒店的客房，干净舒适，但不属于任何人。
江小碗放下背包，这是司徒明月给她准备的背包。
里面有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。
她走到窗前，窗外就是那个小庭院。
桂花树下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，正仰头看着天空。
她的头发全白，面容枯槁，但眼神很清澈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老妇人似乎感觉到了江小碗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。
老妇人的嘴角，缓缓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，说不清到底是像哭又像笑。
然后，她用口型，无声地说出了三个字：
“小心……她……”
江小碗的心脏，猛地一跳。
她想打开窗户问清楚，但老妇人已经转回头，继续看着天空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而庭院另一侧的门打开了。
一个护士推着另一辆轮椅走出来，轮椅上坐着另一个病人。
也是个老人，但性别不明，因为他的脸，被厚厚的绷带完全包裹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也看向了江小碗的窗口。
眼神里，有警告，有怜悯，还有……
深深的恐惧。
江小碗后退一步，拉上了窗帘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。
这里……
不对劲。
司徒明月的研究所，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。
那些“病人”，那些“禁区”，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奇特气味……
她需要尽快联系傅清辞。
也需要尽快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深夜十一点。
研究所走廊的感应灯，自动切换成夜灯模式，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冰冷的金属墙壁。
江小碗靠在门边，听着外面巡逻的脚步声远去。
三分钟前，她通过房间内的网络终端给苏槿发了条加密消息：
“一分钟后，107见。”
现在时间到了。
她拉开房门，走廊空无一人。
几步跨到107门前，门在她靠近时无声滑开。
苏槿已经解除了门锁限制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江小碗闪身进门，压低声音。
“林远的权限卡。”苏槿晃了晃手中的卡片，“下午他带我参观实验室时‘不小心’掉在地上的。”
苏槿此刻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惊慌失措的学生。
她穿着黑色运动服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，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