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去,他尝试握剑,手指颤抖得连剑柄都抓不住。
“先……找个地方休整。”苏槿环顾四周,“这个山谷不安全,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,可能会引来其他势力。”
她说得对。
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是强弩之末,随便来一队普通人就能把他们全部干掉。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阿雅忽然说,“阿奴意识清醒时告诉我,陨星谷外围有一个隐蔽的山洞,是她当年躲避黑苗追捕时发现的。那里有水源,有简单的物资储备。”
“多远?”傅清辞问。
“从这里出发,大概……半小时路程。”阿雅看向江小碗和老莫,“但你们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能走。”江小碗咬牙,“必须能走。”
她撑着地面,一点点站起来。
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心脏位置的剧痛,不是真实的痛,是某种“缺失感”带来的空虚的痛。
傅清辞也挣扎着站起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虚弱,但也看到了某种……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还活着。
他们都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“走吧。”老莫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,“趁天还没完全亮,趁追兵还没来。”
五人,加上昏迷的阿奴是六人,相互搀扶着,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祭坛。
走出陨星谷核心区域时,江小碗回头看了一眼。
晨光照亮了那座纯黑色的祭坛,也照亮了祭坛周围散落一地的黑色水晶碎片,断裂的武器,以及,几具永远躺在那里的尸体。
有司徒玄的信徒,有守旧派的成员,也有……傅雨薇留下的那件绣着银色符文的长袍。
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面无言的墓碑。
江小碗转过头,不再看。
有些记忆,需要时间来沉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