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江小碗再次抓住他,但这次,她的眼神很坚定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小碗…”
“我有罗盘。”江小碗举起手中的星引罗盘,白玉指骨的光芒虽然微弱,但依然稳定,“而且,爸爸在信里说了,星引和血饲石结合能开启时空锚点。血饲石虽然碎了,但阿雅说它的粉末还有残存力量。也许……我们能现在就用。”
这个想法太大胆了。
阿雅立刻反对:“不行!血饲石已经碎了,强行催动残留力量,可能会反噬!而且初代守棺人的记忆冲击,你的精神承受不住!”
“但这是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。”江小碗看向傅清辞,“如果能看到初代守棺人的完整记忆,我们就能知道真正的‘转化’方法,而不是重复献祭的错误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墨长老是你的叔叔。你不想让他明白,他坚持了一生的‘正确’,其实是错的吗?”
这句话击中了傅清辞。
他想起了父亲。那个同样想找到新方法,却死在实验中的男人。
想起了墨长老提起父亲时的眼神,不是仇恨,是恐惧。
恐惧再次看到亲人因“创新”而死。
“怎么做?”他终于问。
江小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,那是阿雅之前给她的,用来装驱虫药的。
她小心地倒出里面的药粉,然后将布袋展开,里面还沾着一些细微的暗红色粉末。
是血饲石碎裂时,她下意识收集的一点残渣。
“把粉末撒在罗盘上。”她说,“然后……我们一起。”
傅清辞看着她,最终点头。
阿雅咬牙:“疯了!你们都疯了!…好,我陪你们疯!”
她抓起布包里的定位器,用刀尖在上面刻了几道,然后塞进怀里:“我去引开他们。你们抓紧时间。”
“阿雅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阿雅已经转身冲向出口,“记住,你们只有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不管成不成,都必须走!”
她冲出藤蔓的瞬间,外面传来守旧派的厉喝:
“什么人!”
紧接着是打斗声和箭矢破空声。
阿雅在为他们争取时间。
江小碗深吸一口气,将血饲石的粉末均匀撒在星引罗盘表面。
粉末触碰到白玉指骨的瞬间,就像水遇到了海绵,被迅速吸收。
罗盘开始震动。
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气息,从罗盘深处苏醒。
江小碗握住傅清辞的手,两人的血——守棺人的血和祭司的血,同时滴在了罗盘上。
血液交融的瞬间,罗盘爆发出刺目的白光!
白光吞没了整个密道。
江小碗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扯,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。
而在黑暗的尽头,她看到了。
——千年前的祭坛。
初代守棺人,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,跪在棺椁前。
她回头,看向江小碗的方向,嘴唇微动:
“你终于来了……后来的守棺人。”
时空锚点,开启了。
白光吞没一切的瞬间,江小碗感到自己仿佛坠入了深水。
冰冷的粘稠液体包裹着她,耳边是沉闷的水流声和模糊重叠的呼喊。
她睁开眼睛,或者说,她感觉自己在“看”,但并没有实际的身体。
眼前是扭曲的光影,像透过破碎的镜片观察世界。
祭坛。
巨大的黑色石头垒成的圆形祭坛,矗立在月光下的山谷中。
祭坛周围跪满了穿着古老服饰的人,他们低声吟唱着某种咒文,声音汇聚成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。
很是诡异。
祭坛中央,停着一口棺椁。
那不是普通棺材,它通体漆黑,表面流淌着银色的纹路,像活物般蠕动。
棺盖半开,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而黑暗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旋转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、邪恶的吸引力。
葬月棺。
江小碗的意识“飘”到祭坛上方,她看到那个少女——初代守棺人,穿着朴素的麻布长裙,跪在棺椁前。她的双手被锁链束缚,锁链的另一端嵌在祭坛的石板里。
少女抬起头。
江小碗看清了她的脸。
清秀,苍白,眼睛大而明亮,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“不要看。”一个声音在江小碗意识深处响起,很轻,很柔,像羽毛拂过水面,“看下面。”
江小碗的“视线”下移。
她看到,少女的胸口位置,衣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伤口,因为皮肤完好无损。但皮肤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