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辞点头道谢。
安排妥当后,阿雅让他们先休息,她自己先去趟后山采些晚上配药需要用到的草药,顺便她也需要再次去检查一下周边的一些布置,是否完好。
木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,就剩下傅清辞和江小碗两人,能听到风拂过花田时,花叶的沙沙声,还有偶尔的鸟叫声。
江小碗看着傅清辞苍白的脸,好几次想开口那句“只有七天”,还是咽下了,现在焦虑都是无用的,只有一路向前,积极去找到突破口。
“你先去泡药浴吧,现在稳定住你的情况,是最重要的。”她最终只是低声的说出这句话。
傅清辞深邃的眼眸里,好像有什么波动,飞快掠过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“好的,你先休息。”
他起身走向院子东头,那个用竹帘隔出的小药浴室。
傅清辞确实在泡药浴中,经历了极度不适,这药汤也不仅仅是难受那么简单,他都极力压抑住了。
江小碗其实一直关注着药浴室的动静,生怕傅清辞有个闪失。但是,她又想起秦老板的警告。
别信身边人。
她看着手里朱红色的药丸,一会又看向药浴室方向。
傅清辞,他确实隐瞒了很多,出手也很狠绝,诅咒的来源,也是与他家族紧密相关。
秦老板指的会是傅清辞吗?
可是,这一路走来,他救她的次数,都远比怀疑他的理由还多了。
他看她时,那些不经意流露的复杂眼神,应该也不全都是伪装吧。
但秦老板,如师如父,他的警告,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。
她用力闭上眼睛,这信任的天平秤,心底剧烈摇摆,让她本就虚弱的神经,更疲惫不堪了。
不想了,现在也不是内耗的时候,她暂时抛却这些信任的摇摆,收好朱红色的药丸,无论相信谁,但眼下,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拿到父亲笔记,破除诅咒,瓦解葬月棺的威胁。
这条路上,傅清辞显然是她目前最可靠也是最强的战力伙伴,她需要他活着,她要他清醒着。
至于真相,自然会有明朗的时刻。而现在,最重要的是,我需要向前走,父亲还在等我。
不纠结了之后,仿佛景色也能走进眼里了,她起身看向窗外,阿雅把茉莉花田打理的很好,绿叶白花,慵懒的花猫在田埂伸着懒腰,团成一团,打起了呼噜,这样的画面,在清晨的阳光里,灼灼生辉,与她这几日的经历,此刻显得好不真实,仿佛天堂与地狱。
她深吸一口花香,让自己舒缓下来,感觉身体也放松了不少。
傅清辞泡完药澡不久,阿雅也回来了,采回了新鲜的草药,还带回了几只处理好的山鸡。手脚利索的张罗着饭菜。饭菜很简单,但味道质朴可口。
傅清辞脸色似乎好了一些,饭后,阿雅后出门了,这次说是要去远一些,用她们寨子的方式,蛊城传递消息。
在等待阿雅的时间里,傅清辞和江小碗都有好好养神调息。
直到日头西斜,木门被再次推开,阿雅带着一身的山林凉意,还有凝重的神色,走了进来。
“有消息了。”她说着,一边从怀里摸出皮质地图和一张更小的树皮纸放到桌上。
她语气沉重道:“蛊城的情况,比我想的还要糟,黑苗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大批资源和支持,还联合几个立场摇摆的家族,他们想近期发动一次‘清洗’,主要针对城里的守旧派和所有反对他们的声音。保管笔记的人,正是守旧派里的一位,已定被黑苗的人盯上了,多了很多生面孔。”
江小碗的心沉了一沉,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“另外,我让城里的人顺便也留意一下你们的两个同伴,也有消息了,”阿雅手点着那张小树皮纸,上面有炭笔画的简笔符号,应该就是他们之间的消息传递记号。
江小碗心也提到嗓子眼了,问:“怎么样?”
“消息比较散,有人在‘老熊沟’那处的山道上,有见到一个高大汉子带着个女的,样子很狼狈,往蛊城方向去了,他们避着人,走得很快,按时间算,他们没有绕远路,脚程还挺快的。”
“他们还活着。”江小碗松了口气,“那他们是进蛊城了吗?有没有被黑苗的人发现?”
只见阿雅眉头紧蹙,摇头道:“麻烦的就是这里,没有在蛊城的门市街道见到这两人的确切消息,但倒是有个不好的传闻,说是黑苗的人在西南的废货场,发现两个可疑的外来探子,被他们抓走,关在他们自己的地牢里审问,但是传闻很模糊,无法确认是不是你们的两个同伴。”
她看向傅清辞和江小碗,继续说:“如果真是他们俩,说明他们也是想从西南方潜入蛊城,但是被黑苗的暗哨发现了。其实这个西南方的废货场,也是我们计划潜入的区域,那里,黑苗的势力相对弱一些,但是眼线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