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盼也不问他金条从哪儿来的,跟着爬起来,披了件外套,趿拉着拖鞋,领着王大力下了楼。
操作间在一楼最里面,是个不大的房间,墙上挂满了各种工具,中间摆着一张工作台,上面放着焊枪、坩埚、模具、喷灯,还有一台小型熔金炉。
顾盼盼走到熔金炉前,打开电源,调试了一下温度。
炉膛里的加热丝开始发红,温度越来越高,整个操作间的温度都跟着升了上来。
“好了。”她直起身,转过身看着王大力。
王大力从口袋里掏出那十几根金条,放在工作台上。
顾盼盼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。
她是开金楼的,天天跟金子打交道,什么成色的黄金没见过?
可眼前这些金条,每一根的成色都纯得不像话,金灿灿的。
而且金条上刻着的那些字和符号,她一个都不认识,但那种古朴的质感,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东西。
但她知道,王大力不说,她就不会问。
顾盼盼把金条一根根放进坩埚里,然后把坩埚夹进熔金炉,关上炉门。
两个人站在操作间里,看着熔金炉的温度一点点升高。
透过炉门上那块耐高温玻璃,能看见坩埚里的金条开始慢慢变红,边缘开始熔化,一滴一滴的金水从边缘淌下来,汇在坩埚底部。
顾盼盼操作得很熟练,时不时调整一下温度,用一根长长的石英棒搅动一下金水,让受热更均匀。
“顾姐,你以前也经常干这个?”
“以前宋海在的时候,进回来的旧金器都是我在处理。”顾盼盼头也不回说,“熔了、提纯、重新铸,都是我一个人干。他那时候说我的手法比老师傅还专业。”
不到半小时,坩埚里的金条全部熔成了金水。
顾盼盼用长柄钳夹起坩埚,把金水倒进模具里。
金水从坩埚嘴里流出来,细细的一股,在模具里缓缓铺开,从底部往上漫,填满整个模具。
顾盼盼把坩埚里的金水全部倒完,把坩埚放回熔金炉里,然后拿起一把小锤子,轻轻敲了敲模具的边缘,让里面的金水更加密实。
就这样,来来回回,一个多小时时间,十几根金条全部融好。
王大力拿起一根重新铸好的金条,在手里掂了掂。
新的金条没有那些奇怪的符文和标记,表面光滑平整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。
他又拿起一根,对着灯光看了看,成色纯正,没有气泡,没有杂质,跟金楼里卖的那些金条一模一样。
“顾姐,你这手艺真不赖。”王大力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顾盼盼被他夸得脸微微一红,伸手拢了拢垂在耳边的碎发,“做多了就熟了,没什么技术含量。”
王大力把铸好的金条一根一根拿起来,在手里过了一遍。
一共十三根,每根大概一斤重,十三斤黄金。按现在的金价,差不多五百万出头。
他从里面数出五根,推到顾盼盼面前。
顾盼盼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那五根金条,又抬头看了看王大力,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,“大力,你这是......”
“给你的。”
顾盼盼的脸色变了,连忙摇头,“不行不行,大力,这太多了。我不能要。”
“怎么不能要?”王大力把金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你现在是我的女人,我给你金子是应该的。再说了,你帮我熔金条,我总得给你点辛苦费吧?”
“什么辛苦费要五根金条?”顾盼盼急了,“我就是帮你熔了一下,前后不到两个小时,你就给我两百多万?哪有这么贵的辛苦费?”
王大力看着她那副着急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“顾姐,你就别跟我客气了。反正你也不缺什么钱,这些先给你压箱底。不能给你太多,以免被查。你虽然是开金楼的,但大批量的不明来源黄金,还是会被注意到的。”
顾盼盼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王大力已经把金条塞进了她手里。
金条沉甸甸的,压得她手往下一沉。
她握着那五根金条,感受着掌心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“大力,你对我这么好,我......我以后怎么还你?”
“还什么还?”王大力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,“你是我女人,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?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,再别的地方多补偿补偿我......”
顾盼盼一个少妇,什么事儿不懂,立刻明白王大力话语里的意思。
王大力以为只不过开个小小的玩笑,然而顾盼盼却当了真。
她看向王大力的眼神瞬间就迷离了。
“大力,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......”顾盼盼双手搂住王大力的腰。
“呃......”王大力身体顿时一僵,心中苦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