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森的压力骤然减轻。这个速度奇快的后卫,如同出闸的猎豹,开始更频繁地利用自己的突破撕裂师大附中的防线。他不再需要每次进攻都面对两到三人的围剿,师大附中的防守阵型因为要兼顾外线,内线的协防轮转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和混乱。陈森抓住机会,或自己冲击篮下得分,或巧妙分球给顺下的内线,或传给外线获得一丝空间的队友。金州二中的进攻,因为一个点的激活,而被盘活了。
师大附中显然没料到对手的反扑如此凶猛且有章法。他们的优势在于整体性、纪律性和身体对抗。当金州二中避开他们的锋芒,利用速度和投射做文章时,他们那套依靠内线硬凿、防守压迫的打法,就显出了几分笨重和僵化。主教练周建斌在场边不断挥手,大声咆哮,要求队员加强外线轮转,遏制陈森的突破,但场上的队员在执行上似乎总是慢了半拍。那种上半场掌控一切的从容感,正在一点点消失。
分差在缓慢而坚定地缩小。从10分,到8分,到6分……每一次金州二中命中投篮,看台上橙色的声浪就高涨一分,而深蓝色的区域则响起阵阵不安的骚动和催促防守的喊声。
“防守!盯紧人!”
“别漏底角!那个7号!”
“刘铮!攻一个!稳住!”
师大附中的支持者们焦急地喊着。场上的师大附中队员,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,甚至有些急躁。刘铮试图用个人能力稳住局面,但他的几次强行突破,在陈森如影随形的贴身干扰和金州二中内线的及时补位下,效果不佳。传球也出现了两次不该有的失误,被对手打成快速反击。
“师大附中急了。”&nbp;看台上,明德中学的区域,钱明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。看到将他们淘汰出局的对手吃瘪,哪怕只是暂时的,也足以让这些少年感到解气。
王教练没有说话,他紧皱着眉头,目光紧紧锁定赛场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,那是指挥比赛时的习惯动作。他的心情很复杂。一方面,他乐见师大附中陷入麻烦,恨不得金州二中立刻反超,狠狠打脸那个姓周的。另一方面,作为一名专业教练,他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场上局势的微妙变化,以及这种变化背后可能的原因。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再次飘向了身边轮椅上的叶挽秋。
叶挽秋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,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尊凝固的雕塑。只有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隼,紧紧追随着场上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传切,每一次跑位,每一次防守轮转的缝隙。她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观察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、抽离的计算和分析。她的存在,仿佛一个无形的“场”,影响着周围明德队员们的情绪,让他们从最初的愤怒和屈辱,逐渐沉淀为一种带着审视和学习的专注。
“他们的内线,移动速度是弱点。”&nbp;叶挽秋忽然开口,声音透过口罩,有些模糊,但足够清晰,“陈森应该多打挡拆,利用换防后小打大的机会,或者直接冲击篮下造犯规。他们的中锋,第四次犯规了。”
王教练心头一震,立刻看向记分牌旁边显示的犯规次数。果然,师大附中的主力中锋,个人犯规已经累积到了三次。他之前竟然没特别注意!叶挽秋却在不经意间点出。这意味着,如果金州二中能聪明地持续冲击这一点,很可能让对方的核心内线陷入犯规麻烦,甚至被罚下!
仿佛是为了印证叶挽秋的话,下一个回合,陈森在弧顶与队友做了一个简单的挡拆,师大附中选择了换防,那名身背三次犯规的中锋被迫对上了陈森。陈森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,利用速度和节奏的变化,瞬间过掉对方半个身位,直冲篮下!师大附中的中锋又急又怒,脚步已然跟不上,只能下手试图切球。
“嘟——!”
裁判哨响,打手犯规!进球有效,还要加罚!
师大附中中锋,第四次犯规!周建斌教练在场边气得直跳脚,却无可奈何,只能换上一名替补中锋。这名替补身高和力量都不差,但经验和移动能力明显不如主力。金州二中抓住了这个机会,陈森和另一名后卫轮流冲击内线,屡屡得手,分差进一步被蚕食。
“他们外线的防守沟通有问题。”&nbp;叶挽秋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,“左侧45度角,刘铮和得分后卫之间的换防交代不清。金州二中的2号,有两次空切机会,都没传。”
王教练和钱明等人立刻凝神看去。果然,在一次师大附中的阵地防守中,金州二中的2号球员一个反跑甩开防守,直插篮下,而持球的陈森视野被挡,选择了自己勉强出手,打铁。另一次,类似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