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出手的瞬间,郑毅的手指,似乎碰到了叶挽秋的手腕。同时,郑毅在落地时,身体有一个不太自然的、向前倾的趋势,他的脚,也似乎向前多挪动了一小步。
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。叶挽秋将球抛出,身体在对抗中失去平衡,向后倒去。而在她下落的位置,郑毅那只似乎无意中向前多探出一点的脚,正好就在那里。
“小心!”场边,王教练、林小雨,以及所有明德中学的支持者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!他们看到了那似曾相识的一幕!垫脚!又是垫脚!难道悲剧要再次上演?!
叶挽秋人在空中,已然失去了平衡。但她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和反应,在身体倒下的瞬间,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下方那只不怀好意的脚。体内清凉的气流,在危急关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,大部分集中于腰腹和腿部,强行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扭身动作,同时左脚尽力向外侧偏移,试图避开那只危险的脚。
“砰!”
叶挽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但她落地的瞬间,左脚并没有完全踩在郑毅的脚上,而是脚掌外侧先着地,随即整个身体侧摔下去,避免了脚踝的正面扭曲。然而,那一下扭身和强行改变落地姿势,也让她左脚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同时侧身摔倒的冲击力,让她的右肩和右肋部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地板上,一阵剧痛传来,眼前金星乱冒。
“嘟——!”裁判哨响,吹罚郑毅防守犯规。叶挽秋获得两次罚球。
但此刻,没人关心罚球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板上那个蜷缩成一团、久久没有起身的少女身上。明德中学的队员、教练、队医,疯了一样冲进场内。看台上,林小雨捂住了嘴,眼泪瞬间涌出。王教练脸色煞白,踉跄着冲进球场。陈远猛地站起了身,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……一丝冰冷的怒意。他旁边的黑衣中年人,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“挽秋!挽秋!你怎么样?!”王教练扑到叶挽秋身边,声音都在颤抖。队医急忙分开众人,开始检查。
叶挽秋侧躺在地上,左手捂着右肋,眉头紧蹙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有些发白。脚踝和肋部的剧痛一阵阵传来,让她一时说不出话。她能感觉到,左脚踝应该只是轻度扭伤,没有伤到韧带,但右肋和右肩的撞击伤可能不轻。更重要的是,刚才那一下强行扭身和落地,似乎牵动了体内某些尚未完全稳定的经脉,气血一阵翻涌,让她有些恶心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她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试图撑起身体。但右肋传来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,又倒了回去。
“别动!先别动!”队医急忙按住她,仔细检查着她的脚踝和肋部。脚踝有些红肿,但似乎没有严重变形。肋部按压有剧痛,可能伤到了肋骨。
“怎么样?队医,怎么样?”王教练急声问道,声音带着哭腔。赵锋和周浩已经倒下了,如果叶挽秋再出事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看台上,省实验的队员们也在关注着场内的情形。秦昊看着倒在地上的叶挽秋,眼神复杂。韩猛则撇了撇嘴,低声咕哝了一句:“活该。”
师大附中那边,郑毅一脸“无辜”地站在一旁,摊着手向裁判解释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封盖,落地没收住。”裁判眉头紧锁,去看回放。
慢镜头显示,郑毅的封盖动作确实有犯规嫌疑,打到了叶挽秋的手腕。而落地时,他的脚也确实有一个向前探出的动作,幅度不大,但结合叶挽秋下落的位置,很难说完全是意外。裁判反复观看后,维持原判,普通犯规,没有升级。
“黑哨!这绝对是恶意犯规!”
“垫脚狗!滚出去!”
明德中学的支持者们爆发出巨大的怒吼和嘘声,场面一度有些失控。
叶挽秋在队医和王教练的搀扶下,勉强坐了起来。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脚踝,刺痛,但似乎还能受力。右肋的疼痛更剧烈一些,呼吸都有些困难。她看了一眼记分牌,84:89,时间还剩28秒。她获得两次罚球机会。
“挽秋,你不能打了!必须下场检查!”王教练红着眼睛吼道。
“对,叶挽秋,听队医的,先下场!”其他队员也焦急地劝道。
叶挽秋摇了摇头,忍着痛,看向王教练,声音因疼痛而有些颤抖,但异常清晰:“教练,我还能罚球。”
“你……”王教练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,心如刀绞。
“让我罚完。”叶挽秋的目光,转向篮筐,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比赛,还没结束。”
在所有人或担忧、或震惊、或复杂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,叶挽秋在队医和队友的搀扶下,艰难地站了起来。左脚不敢完全受力,她微微踮着脚,右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的汗水不断滚落。但她站得很稳,眼神依旧明亮,看向罚球线的方向。
他倒下了?不,她,又站起来了。尽管摇摇欲坠,尽管伤痕累累。
裁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