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充满恶意的印记,然后又悄然消失。
叶伯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,每一声都敲在叶挽秋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海城那边,‘清理’得怎么样了?”半晌,叶伯远忽然问道,声音冰寒。
郑律师立刻回答:“已经接近尾声。主要目标均已‘处理’,相关线索和痕迹正在按计划抹除。但……叶董,昨晚这件事,还有之前的匿名包裹,风格和手法,与海城那边似乎不太一样。海城那边是商业纠纷引发的暴力手段,虽然下作,但有迹可循。而这两次……更像是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更像是某种有组织的、仪式性的警告或宣告,目标明确指向大小姐,而且……透着股邪性。”
邪性。这个词从一向严谨理性的郑律师口中说出来,分量极重。
叶伯远当然也听懂了。他缓缓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冰冷和决绝。
“不管是谁,不管用什么手段,”他一字一句,声音不高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狠厉,“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,我要他付出绝对承受不起的代价。追查不能停,动用所有资源,所有渠道,不管黑的白的,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!‘幽影之森’……给我查,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名字,还有它代表的一切,给我挖出来!至于家里,”他看向周伯,“安保等级提到最高,所有人员重新审查,包括佣人。挽秋的身边,再加一组人,二十四小时,眼睛都不许眨一下。另外,”他最后将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叶挽秋,语气稍微缓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离开房间一步。任何外人送来的东西,不论以何种名义,一律不得接收。明白吗?”
叶挽秋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果然,更严厉的禁闭,更严密的监控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但在父亲那冰冷而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,最终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明白了,父亲。”
她知道,关于那枚被她藏起来的诡异吊坠,她更加不能,也绝不敢,透露半个字了。父亲的反应,比她预想的更加激烈,也更加……不择手段。在父亲那“掘地三尺”、“不管黑的白的”的追查令下,任何与“幽影之森”相关的线索,都可能被引爆,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。而那枚吊坠,无疑是目前最直接、最危险的线索。
离开书房时,叶挽秋的脚步有些虚浮。身后,父亲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是对郑律师和周伯的吩咐:“……联系‘影’,让他放下手头所有事情,亲自去查。我要最快的速度,最准确的结果。不惜任何代价。”
“影”?叶挽秋的心又是一颤。这个名字,她从未听过,但听父亲的语气,这似乎是一个比郑律师、比阿岚阿静他们更加隐秘、更加……可怕的存在。
追查已经开始,以叶伯远的方式,雷厉风行,不择手段。而她要做的,是在这更密的网、更冷的眼中,保住自己那一点点危险的秘密,并在恐惧的缝隙中,寻找那一线微弱的、属于她自己的生机和……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