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倾城的短信:“来公司,急事。”
林见深回:“在医院,苏明还没脱离危险。”
“苏明的事让清欢处理,你立刻来。叶伯远来了,要见你。”
林见深手指收紧。叶伯远,在这个时候,要见他。为什么?
“怎么了?”叶挽秋问。
“你爷爷来了,要见我。”
叶挽秋脸色一变:“现在?在医院?”
“不,在顾氏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,你在医院等消息。苏明这边需要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林见深站起来,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叶挽秋看着他,眼神里有担忧,但最终点头。
“那你小心。不管爷爷说什么,你都别冲动。他……他很聪明,很会说话。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见深离开医院,打车去顾氏。路上,他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脑子里飞快地过各种可能。叶伯远为什么突然要见他?是为了苏明的事?还是为了顾振华?或者……为了林家?
车到顾氏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很好,洒在大楼玻璃幕墙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林见深下车,走进大楼。前台小姐认识他,直接让他上顶楼。
顾倾城的办公室里,叶伯远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杯茶,正和顾倾城说话。看到林见深进来,他放下茶杯,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。
“见深来了,坐。”
林见深在对面坐下。顾倾城坐在办公桌后,面无表情,但眼神很冷。
“叶老,人来了,有话直说吧。”她说。
“好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叶伯远看着林见深,“见深,苏明的事我听说了,很遗憾。但这件事,你不能怪叶家,也不能怪挽秋。是顾振华自作主张,我们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叶老说笑了。”林见深说,“苏明手里的证据显示,您和顾振华一直有合作。林家的事,您也知道。这怎么能说是受害者?”
叶伯远笑容淡了些,但没消失。
“见深,商场如战场,有些事,不是非黑即白。当年林家的事,我很抱歉,但我也有苦衷。顾家势大,我如果硬扛,叶家也会遭殃。我只能……选择自保。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林家被烧?”
“我没有!”叶伯远提高声音,但很快恢复平静,“见深,你要信我。当年我确实想救你爷爷,但来不及。后来我找到你,把你送到孤儿院,暗中保护你,就是想把欠林家的还给你。这些年来,我对你怎么样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清楚。”林见深说,“您对我很好,好到让我差点忘了,您也是害死我爷爷的帮凶。”
叶伯远脸色变了。他盯着林见深,眼神很复杂,有愧疚,有愤怒,还有别的什么。
“见深,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要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利益。当年我选择叶家,是因为我是叶家的家主,我要为叶家负责。现在我对你好,是因为你是挽秋喜欢的人,也是叶家未来的一部分。我不求你原谅,只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“我理解。”林见深说,“但我不会原谅。”
叶伯远沉默,端起茶杯,但没喝。顾倾城开口了。
“叶老,您今天来,如果只是说这些,那可以回去了。见深的态度很明确,叶家对林家有亏欠,这份亏欠,不是几句道歉就能弥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伯远放下茶杯,“所以我今天来,是来谈补偿的。”
他看着林见深:“见深,你和挽秋的婚约,我同意。不仅如此,我会把叶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你名下,作为嫁妆。另外,新能源那个项目,叶家可以让利三个点,由你全权负责。这些,够不够补偿?”
林见深没说话。叶氏百分之十的股份,市值至少几十亿。新能源项目让利三个点,又是几十亿。叶伯远出手很大方,大方到可疑。
“条件呢?”他问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叶伯远说,“第一,林家的事,到此为止。你不再追究,叶家也不再提。第二,你和挽秋尽快订婚,稳定下来。第三,”他顿了顿,“顾振华手里的那些证据,你得交出来。叶家和顾家的合作,不能断。”
林见深明白了。叶伯远不是来道歉的,是来做交易的。用钱,用权,用叶挽秋,买他的沉默,买叶家的平安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“你会答应的。”叶伯远看着他,“因为你不只为你自己活,你还为挽秋活。如果你坚持追究,叶家和顾家都会动荡,挽秋会受伤。你舍得吗?”
林见深握紧拳头。叶伯远抓住了他的软肋——叶挽秋。他可以不在乎钱,不在乎权,但他在乎叶挽秋。他不能让她因为他,和她的家族决裂,不能让她因为他,失去一切。
“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,但别太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