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受伤了?”
“擦伤。”林见深说。
家庭医生已经在客厅等着,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,姓陈。他剪开绷带,检查伤口,消毒,缝合,动作麻利。叶挽秋站在旁边,看得脸色发白,但咬着嘴唇没出声。
缝了十七针。陈医生包扎好,交代注意事项,开了消炎药。
“三天别碰水,一周后拆线。注意别感染。”
送走医生,客厅里只剩下三人。李姐端来热茶,又默默退下。
“顾倾城呢?”叶挽秋问。
“跑了。”叶伯远说,“她没亲自来,只派了手下。”
“那些人……”
“死了五个,抓了三个。正在审。”
叶挽秋握紧拳头:“她会不会再派人来?”
“会。”林见深说,“这次失败,她只会更疯狂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叶伯远喝了口茶,放下杯子: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林见深看向他。
“顾倾城不是想要我的命吗?”叶伯远冷笑,“我也想要她的命。而且,我要在顾长山眼皮子底下,要他孙女的命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下周,顾家老太爷八十寿宴,在京城。”叶伯远说,“顾倾城一定会出席。那是顾家大本营,守卫森严,但也最放松——没人敢在顾老太爷寿宴上闹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见深:“我要你在寿宴上,杀了顾倾城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清晰。
“不可能。”叶挽秋先开口,“那是顾家地盘,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所以需要计划。”叶伯远说,“周密的,万无一失的计划。”
林见深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绷带,血慢慢渗出来,在白色纱布上染出点点猩红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他说。
叶伯远点头:“好。三天后,给我答复。”
深夜,林见深躺在床上,睡不着。手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像心脏的搏动。
他起来,走到窗边。庭院里亮着几盏地灯,光线昏黄。远处,李姐和“刀疤”在低声交谈,应该是安排今晚的警戒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“影子”发来的加密信息:“顾倾城已离开本市,返回京城。她带走了所有心腹,只留了两个人在本市监视。需要处理掉吗?”
林见深回:“不用,留着有用。”
“另外,你要的顾家寿宴信息已查到。时间:下周五晚八点。地点:京城顾家老宅。宾客名单五百余人,安保预计两百人以上。建议放弃。”
林见深没回。他打开邮箱,看“影子”发来的详细资料:顾家老宅的平面图,安保布置,宾客名单,甚至还有顾倾城当天的行程安排。
确实守卫森严。但也不是毫无破绽。
他关掉手机,回到床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开始构建计划:怎么进去,怎么接近顾倾城,怎么动手,怎么撤离。每一个环节,每一个可能出错的地方,反复推演。
凌晨三点,他坐起来,打开台灯,拿出纸笔,开始画图。
早上七点,叶挽秋敲门进来,看到他满桌的图纸和熬红的眼睛,愣住了。
“你一晚上没睡?”
“嗯。”林见深揉揉太阳穴,“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要顾家老宅的建筑结构图,越详细越好。”
叶挽秋走到桌边,看着那些草图:“你真的要去?”
“还在考虑。”
“如果要去,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?”叶挽秋直视他的眼睛,“顾倾城想杀我爷爷,我也想杀她。而且,我是叶家大小姐,有正当理由出席寿宴。你以什么身份去?我的保镖?未婚夫?顾家不会让你进门的。”
林见深看着她。她眼睛很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太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?”叶挽秋在床边坐下,“林见深,我们说好的,不管发生什么,一起面对。你不能每次都把我撇下。”
林见深沉默。
“而且,”叶挽秋压低声音,“我在顾家有个朋友,可以帮忙。”
“谁?”
“顾倾城的堂妹,顾清欢。”叶挽秋说,“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,关系还不错。她不喜欢她堂姐,一直想扳倒她。如果能联系上她,也许能帮我们。”
林见深想了想:“可靠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可以试试。”
“怎么联系?”
“我有她的私人邮箱,很久没用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通。”叶挽秋拿出手机,“我现在就发邮件。”
她低头打字。林见深继续看图纸,标注可能的进出路线和狙击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