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猛地抬头,眼睛瞪大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林见深说,“二十年前,周氏地产接手了林家大部分核心产业。林氏集团垮台后,周家是最大受益者。这不会是巧合。”
***低下头,肩膀垮下来。“是,是周明远。但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***摇头,“那个人……惹不起。”
林见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是那枚林家印章的彩色打印件,放大到清晰可见底部的刻字:“承天之命,再造乾坤”。
***看到照片,瞳孔骤缩。他颤抖着手拿起照片,看了很久,老泪纵横。
“林家的印章……还在……”他哽咽,“正南兄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告诉我真相,”林见深说,“我保您和您的家人平安。”
***抬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“你怎么保?”
“用林家的方式。”林见深说,“您应该知道,林家当年能做到多大,靠的不仅仅是生意。”
***愣住,随即苦笑。“是啊……林正南黑白两道都吃得开……可最后不还是……”
“因为信错了人。”林见深打断他,“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鸟鸣,清脆悦耳。
良久,***开口:“主谋……姓顾。”
林见深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京城,顾家。”***声音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,“顾家的老爷子,顾长山。二十年前,他想要林家的海外渠道,林正南不给。周明远是顾家在本地养的狗,负责动手。那场大火……是周明远派人放的。但背后,是顾长山的命令。”
叶挽秋脸色发白。“京城顾家……那个顾家?”
“还有哪个顾家?”***苦笑,“能在京城立足百年,黑白通吃的,能有几个?”
林见深握紧拳头。爷爷信里说,小心周家,却没说顾家。为什么?
“顾长山现在还在?”他问。
“在。”***说,“而且权势更盛。他儿子顾振国,现在“塔尖”某处居要职。孙女顾倾城,掌管顾家大半产业。周明远每年都要去京城给顾家‘上供’,不然周氏早就垮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见深:“孩子,听我一句劝。顾家……你惹不起。放下吧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林见深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疗养院的花园,几个老人在散步,动作缓慢,像慢放的电影。
“放不下。”他说。
叶挽秋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***看着他们的背影,长叹一声。“我知道的,就这些。其他的……你去问周明远吧。不过,他不会说的。顾家的事,说出来就是死。”
林见深转身,看着他。“谢谢您。”
***摆摆手。“走吧。以后别来了。我今天说的话,就当没听过。”
三人离开房间。走廊里依旧安静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上车,驶出疗养院。一路上,没人说话。李姐专注开车,叶挽秋握着林见深的手,很紧。
回到市区时,天色已暗。华灯初上,城市像苏醒的巨兽,睁开无数眼睛。
“送我回老宅。”叶挽秋突然说。
李姐从后视镜看了林见深一眼。林见深点头。
车转向,驶向叶家。快到林荫道时,叶挽秋松开林见深的手。
“顾家的事,爷爷知道吗?”她问。
“应该知道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见深说,“也许,他不想我送死。”
叶挽秋盯着他。“你会去京城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林见深看着窗外,“现在去,是送死。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,再去。”
车停在叶家老宅门口。叶挽秋下车,走到林见深这边的车窗旁,弯腰看着他。
“林见深。”
“嗯?”
“答应我,”她声音很轻,但清晰,“别一个人扛。有我,有爷爷,有叶家。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林见深看着她。夜色里,她的眼睛很亮,像星星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叶挽秋笑了,直起身。“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走进老宅。铁门缓缓关上。
车重新启动,驶向锦华苑。李姐从后视镜看了林见深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李姐,”林见深开口,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林先生,”李姐犹豫了一下,“顾家……真的惹不起。老爷这些年,一直在避着他们。周家之所以敢这么嚣张,也是因为背后有顾家撑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……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不能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