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,他眼神沉甸甸的。
“周先生,有些真相啊,不是揭开了就轻松了。”
“她把那段日子忘得干干净净,说不定……真是为了活下来才这么干的。”
诊室一下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。
“我只能讲一句实话,她当时知道了些事,心上过不去,怎么都饶不了自己。”
这话砸下来,周谨言脚下一软,身子晃了晃。
“饶不了自己……?”
刘医生轻轻呼了口气,他抬眼看了周谨言一眼,目光平静,却很沉重。
“周先生,真劝您一句,别急着翻箱倒柜找从前。”
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让她踏实、安心。”
“让她清清楚楚知道,不管发生什么事,她都能依靠你。”
周谨言闭上眼,胸口堵得厉害。
沈棠不声不响走了,没留一句话。
忘了他,也忘了自己,现在又冒出个事故。
所有线索散落各处,拼不出全貌。
“那件事……是不是在海边发生的?”
他哑着嗓子问。
刘医生神色一变,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“周先生,今天给你说这些,已经是破例了。往前看吧,别一直纠结于过去。”
会谈结束,周谨言恍恍惚惚走出医院大门。
外头阳光亮得刺眼,可他全身满是冷汗。
刘医生没明说,但意思够清楚了。
海边出的事,她责怪自己,愧疚得受不了,干脆选择把整段记忆都忘了。
记忆不是丢失,是她自己的选择,再也不想记起。
钻进车里,他没点火。
车门关上,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。
“她知道了些事,心上过不去……”
周谨言两手死死拉着方向盘,手指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。
回家路上,周谨言把车停在了江边。
水光一闪一闪,晃得他眼睛生疼。
刘医生的话,加上他零零碎碎打听到的那些事,在他脑子里慢慢拧成一根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