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说是要在结婚那天,给所有亲戚露一手,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练,连周末都不肯出门。
“天天练,你不烦?”
他那时皱着眉问。
她笑嘻嘻扑过来,蹭着他肩膀,声音又清又亮。
“烦什么呀?跟你一块儿跳,练一百遍我都乐意。”
那声音还在耳边响着,他胳膊一收,把她勒得更近了些。
能感受到她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传来,一下,又一下。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调子,这动作,怎么像自己早就会了似的,闭着眼都能踩准节拍。
“怪了……”
她小声嘀咕,“我压根没练过这支舞啊,可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。”
周谨言心头一颤。
“说不定你天生就吃这碗饭。”
音乐一下子奔到最热闹那段,鼓点密集,节奏强劲。
她跳得越来越松快,连他下个动作往哪带、手往哪落,她都提前一步跟上了。
就在这当口,几幅画面窜进她脑子里:
屋子只有床头一盏暖光小灯亮着,她脚尖踮高,伸手替谁把歪掉的领结扶正。
窗外雨敲打着玻璃,屋内老旧音箱放着爵士乐,两人在租来的旧公寓里踩着节拍转圈。
木地板吱呀作响,她笑得站不稳,往前踉跄,他边扶边笑。
她一身白裙,仰头问:“咱们结婚那天,就跳这个,行不行?”
对方没答,只是低头吻了吻她额头。
画面是那么真实,可头猛地一炸,疼得她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骤起。
沈棠脚步当场卡住,脸没了血色青。
“谨言,我……”
她一把按住太阳穴,声音发飘。
“脑子像被锤了一下,好疼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身子一软,直直往下栽,重心全失,整个人向前倾倒。
周谨言一把捞住她,手探她鼻息,微弱,但匀着。
“小棠!小棠!”
他二话不说横抱起人,大步冲向车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