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够了。
可心里的那点慌,就跟水底下的漩涡似的,看着风平浪静,一不留神就被拽下去。
深夜,余川就给周谨言回了电话。
“周总,祁绾卿下午联系过夫人。”
周谨言眼神沉了下去,话语冰冷:“她聊了什么?”
“没透露具体内容。”
周谨言手猛地拉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窗边那层轻飘飘的纱帘被晨光一照,在地板上投下光晕。
沈棠是枕着周谨言胳膊醒的,他的手臂温热且坚实。
一睁眼,就看见他闭着眼睛睡得正熟,呼吸匀长,胸膛微微起伏。
脑子根本不听使唤,祁绾卿那几句话,又钻出来了。
每句都像小针尖,扎一下,就疼一下。
她抿了抿嘴,悄悄叹了一口气。
周谨言眼皮一动,睁开了。
“早上好,小棠。”
嗓音哑哑的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动作熟得很。
沈棠窝在他胸口,蹭着他睡衣领口,犹豫来犹豫去,最后还是轻轻开口。
“谨言……我能问你些以前的事吗?”
周谨言身子顿了半秒,呼吸略微滞住,接着就笑了下,语气轻松。
“怎么啦?突然想问过去的事?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手指绕着衣扣打转,“想听听,遇见我之前,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儿?”
周谨言没立马答,静了几秒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眼神略显放空,然后慢悠悠来了一句。
“跟现在差不多,忙工作,过日子,只是没你。”
这话听着温软,其实等于什么也没说。
沈棠抬眼看进他眼睛里,声音放得更轻了。
“那……你从前,有没有真心喜欢过谁?”
话一出口,心口就又闷又紧,盼着他摇头。
周谨言目光闪了闪,伸手托住她的脸,声音很稳。
“小棠,过去的事早翻篇了。我现在爱的、守的、想共度余生的,只有你。我老婆是你。”
可越是这么讲,沈棠心里那刺就越扎得深。
真要是干净利落,干嘛不干脆答一句没有?
祁绾卿那些话……难不成真不是空穴来风?
“所以……是有的,对吗?”
她盯着他,不退半步,非要一个答案。
周谨言轻轻吁了口气,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放在她头顶。
“谁都有些过去的事。”
“可我跟你讲实话,从第一次见你那时起,我心里就再没装过别人了。”
沈棠把脸贴在他胸口,耳朵里是心跳的节奏,稳得很。
可她心里却像被小石子硌着,酸酸胀胀的。
他肯定动过真心,只是不想让她碰那块疤。
是那段日子太刻骨?
还是真像祁绾卿的那句话,她沈棠,压根儿就是个替代品?
“那……”
她刚张嘴,周谨言的手指就轻轻按在了她唇边。
“小棠。”
他叫她名字时声音柔软,语气却十分正紧。
“结婚不是翻旧账,是手拉手往前走。”
“我现在眼里是你,心里是你,以后的日子,也只想着跟你过,这还不够吗?”
说完俯身,在她头顶亲了一下,那一下轻得像羽毛,却烫得她眼眶发热。
她没说话,只把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鼻尖全是他的味道,干净、让人安心。
可有些念头,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回去了。
早饭桌上,沈棠筷子夹着煎蛋半天没送进嘴里,眼睛总忍不住往周谨言身上瞟。
他照例给她舀了半勺豆腐羹,又把温好的牛奶推到她手边。
她低头吹了吹热气,抬眼时,他正看着她,没说话。
这种熟悉的动作,真能靠几个月时间攒出来?
还是说……他早就在另一个人身上,这样做过无数次?
她悄悄拉紧了左手。
“今天打算干什么?”
周谨言的声音把她拉回神。
她晃了晃脑袋:“在家改改设计稿,差不多。”
“行,我下午争取早点回来,咱们去河边转转。”
他擦了擦嘴,起身拎包,朝玄关走。
快送到门口时,他转过身来,吻在沈棠唇上。
这一吻比平时久,也比平时沉,像是藏了话没说尽。
她尝到了他早上喝的那杯黑咖啡余味,还有一点薄荷牙膏的凉。
“记住了,过去是过去,现在是你,以后,也只会有你。”
他贴着她耳朵低低地讲。
话音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