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哇!老天爷终于开眼啦!我余川熬出头啦!再也不用陪老板熬成腊肠干啦!
谢天谢地准时下班!谢谢周总家那位还没过门的小姐!
哎哟等等……
好像还没正式官宣?
他赶紧把心声刹车拐弯。
嗐,管他呢!反正沈小姐一来,周总就自动关机下班!
周总,快冲!
为了我们能准时打卡、准时吃饭、准时睡觉,请务必火速拿下沈小姐!
余川脸上绷着助理该有的稳重,腰微弯,语气平和。
“好的周总,我先撤了。”
一扭身出门,脚底像踩了弹簧,连楼梯都恨不得两级并一级蹦下去。
到了一楼大厅,他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提了一下。
打那以后,周谨言和沈棠之间,慢慢搭起了个新节奏。
这个节奏没有明文规定,也没有口头约定。
它从那次临时改期的晚饭开始,延续到下一次、再下一次。
每天下午,周谨言办公桌的小闹钟会在五点五十九分四十五秒时轻响一声。
再忙再炸锅,他也准点合上电脑,拎包走人。
买菜这事,有时他顺路捎回一兜子,有时沈棠提着菜篮子直接杀到他家厨房门口。
灶台一响,锅铲一翻,二十分钟不到,三菜一汤就热腾腾端上桌。
沈棠负责打下手,撕豆角丝、剥蒜瓣、往碗里磕鸡蛋。
晚饭这会儿,才是俩人一天里最松快、最像过日子的时候。
餐桌上的台灯调成暖光档,手机被倒扣在桌角。
谁也不看时间,谁也不提工作,就连窗外的车流声都显得远了些。
“哎哟喂!糖醋小排!”
沈棠一进门就闻见味儿,直奔餐桌,眼睛锃亮。
“我的命根子来啦!”
她拉开椅子坐下,伸手去够盛排骨的盘子。
“哎,筷子呢?快给我!”
“手洗没?”
周谨言端着碗汤从厨房出来,嗓音不高,尾音却软了一截。
吃饭时,话筒永远在沈棠手上。
她嚼着排骨,手舞足蹈讲公司新鲜事。
“谨言你猜怎么着?姚娟娟那姑娘,她男友昨天捧着玫瑰蹲咱们写字楼大堂等她下班!整个楼层跟看真人秀似的全扒窗边围观,可热闹了!”
“听说花束底下还藏了个小盒子,打开是枚银戒指,不是金的,也不是钻的,就刻了俩人名字缩写。”
说着还拿手指蹭了下嘴角的酱汁,没擦干净,反添了一小块棕红。
她没发觉,继续仰头喝汤。
周谨言默默抽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喏。”
等她擦完,才慢悠悠接一句。
“送花是挺响,可惜光听声儿,没尝着味儿。”
“对了对了,隔壁组那个杨经理,啧啧,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连气都不敢喘。”
“上回酒局才喝两杯,就趁人不注意摸出手机,给咱们组的周钰姐发微信,求她假装家里水管爆了,赶紧喊他撤退……”
她凑近一点,眼睛眨巴眨巴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周谨言瞅着她这副活宝样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,顺手给她碗里拨了一筷子菠菜。
“绿的得吃点。”
“哎哟,遵命!”
沈棠笑嘻嘻地夹起来塞进嘴里,嚼两下又来劲儿了。
“不过现在周钰姐对我可和气多了!今早还拉我一块儿开小会,聊新项目最开头那点想法呢!我感觉吧,自己总算不是透明人了,真真正正坐进这间办公室里了……”
一听她工作上有了起色,周谨言手里的筷子就停了,眼神也暖下来。
他说一句,他听一句。她问一句,他答一句。
她提出疑问,他给出建议,每条都精准落在需要的节点上。
这时候的他,不是电视里西装笔挺的集团掌舵人,就是她下楼倒个垃圾都能撞见的普通邻居兼固定饭搭子。
周一早上,沈棠掐着最后三分钟冲进工作室,一进门就觉出空气有点不对。
静是静的,但静里藏着嗡嗡声。
同事低头干活的手速快了半拍,茶水间进出频率也高了。
她刚把包挂好,姚娟娟就从旁边座位探出身子,声音压成一条细线。
“小棠!小棠!爆了!炸锅了!”
沈棠一边按开机键,一边头也不抬。
“咋啦?谁家咖啡机又罢工了?”
“收购!咱这儿要换老板了!”
姚娟娟嘴一抿,肩膀还跟着抖了一下。
“收购?”
沈棠手指悬在键盘上,转过脸,一脸懵。
“啊?”
这个词以前只在老爸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