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

    外皮滑溜，内馅饱满，汤汁一下子涌出来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擦，只是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角，把流出来的汤小心吸进去。

    “棠棠？”

    她耳朵一热，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周谨言放下筷子，直视着她，眼神认真得不像演的。

    “我这么叫你行吗？要是你不乐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！”

    她立马接话，声音都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咱们都领证了，爱咋叫咋叫。”

    她觉得今天的周谨言怪怪的。

    那种熟稔又自然的亲近劲儿，搞得她恍惚以为他们早就过了蜜月期。

    她主动开口打破安静。

    “我是h市土生土长的，家里就我一个孩子，以前一直跟爸妈住一块儿。你呢？”

    周谨言眸色忽然沉了沉，转瞬又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爸妈都不在了，亲戚也没几个，就我自己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她第一次意识到，他的世界原来这么空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我的爸妈也是你的爸妈！”

    沈棠把筷子放下，坐直身子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定能过得暖暖和和的，我一定做到！”

    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，根本没过脑子。

    周谨言怔住了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咖啡杯。

    晨光斜斜地洒进来，在他眼里映出星星点点的光斑。

    光影随着他的眨动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过了好久，他才轻轻应了一句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好字刚落音，手机铃声骤然炸响。

    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妈妈。

    字体很大，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
    她按下接听键，嘴还没张开，

    “沈棠！你现在胆儿肥了是吧！”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沈棠嘴唇微动，声音有些发涩。

    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。

    “别叫我妈！你还配叫妈？偷偷摸摸跑了就算了，连个信都没有？你知道我和你爸急成啥样吗？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！”

    沈母的声音又尖又利。

    “这个周日必须给我滚回家！你二姑都说定了，这次这小伙子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对象，错过他，你下辈子都别想嫁出去！你26了，还当自己是十七八的小丫头？”

    沈棠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泛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