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由火星掉落,烧到了指腹也未察觉。
他戒烟快一年了。
直到六楼那扇窗终于黑下去。
窗帘彻底拉上,房间里再无动静。
他才抬起手,弹掉烟头。
随后关上车窗,车内空气变得闷浊。
第二天清早,沈棠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。
床头闹钟显示七点十八分,窗外天色灰蒙。
屋里没开灯,她迷迷糊糊摸出衣服往身上套。
睡裙刚扯下来,外套还没穿好,就听见玄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干嘛这么急?”
她靠在卧室门框上,头发乱糟糟地披着。
韩舒然拎包往外冲,肩带滑了几次都没扶正。
她一边穿鞋一边摇头:“家里有事,得马上回去。”
沈棠心知肚明,八成是昨晚那一幕惹出来的误会,喉咙动了动。
正要解释两句,人已经啪地带上门走了。
算了,等下次见面再说吧。
她实在太累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躺下没几分钟又睡死了过去。
……
周谨言下午去了趟柯飞。
那位珠宝设计师在京市设的工作室就叫这名字。
国内不大有人知道,但在国外火得不行。
建筑外墙是灰白色的混凝土结构。
门前种着几株矮竹,门牌低调得几乎看不见。
前台认出他,立刻引他进了内室。
他前阵子送来的那颗粉钻已经重新做完了。
设计团队用3d建模反复调整了三个月,最终定稿。
拿到手一看,戒圈大小已经按沈棠的尺寸调好了。
可戒托看起来有点空,不够出彩。
跟设计团队碰了下头,大家围在工作台前讨论方案。
最后敲定在戒托和戒圈周围镶一圈小碎钻。
设计主管当场调出新图纸,投影在屏幕上。
还给周谨言看了设计图样。
整枚戒指闪闪发亮,带着顶级宝石才有的那种火光流转。
价格也跟着往上蹿了一大截。
财务专员递上单据时,手顿了顿。
刚走出工作室大门,就撞见了雷坤。
雷坤是京市商界的老前辈。
连周景博见了都得喊一声老哥。
早年周景博跟着他学做生意的时候,没少带上周谨言一起跑场子。
那些年,他们三人常常出现在各种酒会、项目洽谈会上。
从最初的观摩学习,到后来独立接洽资源。
周谨言的成长轨迹几乎是在雷坤的眼皮底下完成的。
他对这孩子印象一直不错,一见面就笑着招呼。
“正好碰上了,一块吃个饭?”
地方挑的是周谨言常去的一家中餐厅,清雅安静。
店里的装修以原木色为主,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。
服务员引他们到了包厢。
茶水已经备好,菜单也提前放在桌上。
落座后,雷坤问起他的近况。
“听你爸说你之前出了趟国,后来就没音信了。这一眨眼,人又回来了。”
老人不喝酒,周谨言便顺手给他沏了杯热茶。
他把茶杯轻轻推到雷坤面前,说:“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,该回来处理的还得回来处理。”
“父母年纪上来了,家里也得有人顶上来。弟弟还小,担不起事,我这个当哥哥的,得多扛一点。”
说完起身举杯敬茶。
雷坤笑呵呵地接下,眯着眼慢悠悠补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另外那两位,就这么放着不管了?”
周谨言眼神一暗。
周家那些旧账,外人几乎不可能知道。
能说出这话的,背景绝不简单。
他心里已经有数,八成是谁透的风。
他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眼下轮不到我插手,先把眼前这一摊子理顺了,才谈得上别的。”
雷坤点点头,觉得他想法稳重。
他这些年见过太多年轻人急于出头,结果踩进坑里爬不出来。
周谨言能沉住气,说明心性成熟。
他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,把自己这些年踩过的坑倒了出来。
这些经验不是书本上学来的,而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。
周谨言没打断,一直低眉听着,神情专注。
他知道雷坤不会平白无故分享这些东西,每句话背后都有其用意。
正说着,包厢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女孩。
头发染了点茶绿色,扎了个松松的马尾。
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配米色长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