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那几盆花早就枯得只剩下杆子，看来也没人顾得上打理。

    土壤板结发硬，花盆边缘裂开细纹。

    其中一盆倒在地上，碎片散落周围。

    风吹过时，枯枝轻轻晃动，发出脆响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葛捷和沈海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，还有两个空咖啡杯。

    电视开着财经频道，屏幕下方滚动着股市数据，红色数字占了大部分。

    周家前阵子接连撤走项目。

    沈家一下子乱了套，股价一落千丈，钱袋子缩了一大圈。

    银行催款函陆续寄来，几个合作方临时终止合同。

    公司账户被冻结的消息也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之前他们找过她几次，都被她一口回绝。

    这回她突然上门，两人多少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葛捷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。

    沈海的目光则直接盯向门口，神情从惊讶转为警惕。

    “家里一堆烂事都是你搞出来的，现在倒有脸回来？”

    沈海斜着眼看她，语气还是那样盛气凌人。

    哪怕如今家底快被掏空，他在她面前也非要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架势。

    沈棠懒得听他啰嗦，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我妈留下的东西，我要拿走。你要什么条件，直说。”

    沈海一愣，和葛捷交换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有说话，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葛捷低头抿了口冷掉的咖啡。

    沈海则收回视线，喉结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慢悠悠地跷起腿，嗓门都高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早跟你讲过条件，嫁给周砚，东西立马给你。现在呢？局势都成这样了，你还想全身而退？”

    沈棠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，手指插进外套口袋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页展开。

    “我和周谨言结婚，效果一样。我现在就要那件东西。不信我，咱们签协议。”

    沈海眯起眼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
    随后他站起身，绕过茶几走向楼梯，脚步沉重地踏上台阶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他拎了个旧牛皮纸箱下来，边角磨得发白，一看就是搁了很多年的东西。

    把箱子放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沈棠接过来，拿起笔在沈海递来的文件上唰唰签下名字，合上笔帽丢还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