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。你送我去公司就行，我自己开车回家。”

    沈棠两分钟内就换好了衣服，抓起包就冲下了楼。

    她身上那件衣服刚从烘干机里转完，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洗衣液香。

    她一屁股坐进周谨言的车里。

    周谨言一上车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随手从副驾储物格里扔了个东西过来。

    她一惊，下意识抬手接住。

    金属冷冰冰的触感贴在掌心。

    周谨言语气淡淡。

    “前两天洗车，在座位底下发现的，挂那儿了。”

    这把钥匙，早该还给她了。

    可他留着，像在等什么，又像只是懒得处理一段不该继续的牵连。

    沈棠没吭声，低着头，默默把钥匙塞进包里。

    指尖划过包内衬时，一低头，忽然看见手背上蹭了点红乎乎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口红。

    她没用过这个色号。

    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前段时间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女人。

    话没经过脑子，就脱口而出了。

    “你有女朋友？”

    周谨言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“沈棠，你管得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对，他们只是互相利用。

    她早就该记得这一点。

    契约关系，利益交换。

    她不是他的谁，也没有立场去追问他的私事。

    车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。

    她推门下车。

    寒风扑面而来，吹得她脸颊生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砚在律所等了一个钟头，才等到彭远。

    一进门，周砚就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见过几次，都是因沈棠和沈海的事。

    说不上熟，但也算见过几面。

    彭远坐下后，双手捧着茶杯取暖，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。

    他憋了半天，喉咙动了动，才终于挤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，这么晚找我，是周家出事了？”

    周砚摇头，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“没那回事。周家有专门的律师团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彭远点头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，却又更加疑惑。

    确实。

    周家这种体量，财雄势大，背后早堆了一整支精英法律团队。

    他自己在这行混了十几年，带的小团队在他们面前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