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仁正拿着手机奋笔疾书汇报每一个细节:
【锥子下巴大摇大摆离开,小月月说自己习惯了,呜呜呜好气!】
【我还问她认不认霍家,她说要认,呜呜呜更气!】
薄曜抿紧薄唇,将手机揣兜里,眉骨凌冽起来。
照月朝着薄曜那边缓缓走去,眉眼稠雾浓云:“萨仁,你跟了薄曜那么多年,你觉得他会原谅我吗?”
萨仁歪着头想了好几秒:“这个我也不好说了,老板是爱与恨都很鲜明的人,好起来很好,坏起来极坏。”
扭过头看向照月:“可如果一直哄不好,你准备哄到哪个时候呢?”
照月眼眶酸涩,眼皮垂了下来:“先忍着吧,先哄着吧,总归是我先对不住他的。”
走到薄曜面前,发现都买好了,苍白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:“那晚上煮个海鲜火锅吃吧。”
薄曜眸底情绪很淡,瞥了她一眼:“还有心情吃海鲜火锅?
费这么大一场劲,赌上三条命,还是亲生女儿,结果霍政英根本没打算弄死霍希彤,估计还当女儿养着。
你这是上赶着回来做二小姐,以后跟霍希彤姐妹相处是吧?”
照月站在一堆大生蚝面前,手掌按在生蚝嶙峋坚硬的壳上,磕得掌心有些疼:“你不是说我是忍者神龟吗,忍忍就是了。”
薄曜黑眸落到照月绷紧用力的手背上。
走过去扣开她的手,抬起手臂将生蚝咚砸进水箱里,咚的一声,水花溅洒:
“回家!”
吃过晚饭后,照月早早在楼上睡了过去,二人相对无言。
自那晚云华厅外对薄曜说了霍晋怀海上护航那番话后,薄曜的态度从暴怒变为了阴火与漠然,照月都感受得出来。
告诉自己,忍忍吧,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。
夜里,薄曜坐在楼下花园里。
指尖的烟,被风吹得飘散。
萨仁遛完狗回来,正在给狗取狗链子,眼珠一转就说:“老板,小月月今天跟我说,她会好好哄你呢,她是你这边的。”
一束花园顶灯投射在薄曜锋利的眉骨上,双眸匿入阴影,溃发着一股冷气:“少在我耳朵边劝,比秦宇话还多。”
萨仁走到花园台阶边坐下,扭过头看向桌边坐着的男人:“你是在委屈对吗,你委屈自己也替小月月委屈?”
薄曜将烟头触灭在烟灰缸里,冷冷蔑他一眼。
萨仁叹了口气:“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是在替你不值,没说你不对。
怕你真把小月月赶走了,霍家就赚大发了。
实则小月月也很委屈,以后还要跟锥子女姐妹相称,我都要吐了。
不过我已经看不明白小月月为什么还要认霍家了,要是我,掉头就走。”
薄曜唇峰抿成一条直线,黑眸里点燃两簇火苗:
“都能豁出命去救人,细胞都在霍晋怀身体里生根发芽,霍家对她重要得很。”
一想起霍晋怀身体里有了她的干细胞,薄曜浑身长出一层毛刺来,下颌线轮廓绷了绷。
萨仁抓了抓自己的头,眼神试探的问了一句:
“我想起上孔雀岛那次,还有红海那次,小月月不都是豁出命去救的老板您吗?
只是这一次的对象不是您,您就炸了。
你们华国有个词叫吃酸,吃醋,吃什么来着?”
薄曜绷着一张脸:“滚出去。”
“但是话说回来啊,都这样小月月都没跟你分手,老板你又有底气了哦!
明天又是在霍家臭脸的一天~”
萨仁赶紧以导弹射出的速度消失在薄曜面前。
薄曜锋利的眉骨往下压了压,眼神沉沉。
自己怎么可能没听懂萨仁的话呢,怎么又没看明白霍政英的博弈呢?
最好是分手,人跟稀土霍家尽收。
可从霍希彤还能在港城蹦跶来看,照月在霍家得不到什么。
转眼想起萨仁提起的孔雀岛与红海,脸上落寞更浓。
曾以为这种豁出命的情意是独一份的,没想到也会给别人。
两次,都撞在身怀有孕之上。
男人嘲讽的笑意,咸涩在海风吹凉的夏夜里。
澳城,小平房。
霍希彤去港城卖完几件身上的小首饰回来后,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箱。
收拾完后,往屋檐下的木椅上一躺,搭着二郎腿一甩一甩。
苍白瘦俏的脸上,恢复了几分往日荣光,笑意嚣张起来。
文秀兰端着两碗蛋炒饭跟一盘油焖大虾,还拿了一瓶葡萄汁摆在霍希彤面前:
“从前思淼就很喜欢喝这些甜水,我也给你买了一瓶。”
见霍希彤看也不看一眼,一直垮着张脸,好声好气解释道:
“上次我撬开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