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斗了约二十余合,孛罗久战不下,焦躁起来,怒吼连连,斧势更猛,但破绽也渐渐增多。
杨博起看准一个机会,故意卖个破绽,长剑回收似乎慢了半拍。
孛罗大喜,以为对方力竭,暴喝一声,运足全身力气,双手抡起铁斧,一招“力劈华山”,朝着杨博起头颅猛劈下来,门户大开!
就在铁斧即将及体的瞬间,杨博起身形一扭,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斧刃,同时足下一点,揉身直进,瞬间欺近孛罗马前!
左手五指箕张,掌心赤红,带着一股灼热霸道的掌风,印向孛罗覆盖着厚重铁甲的胸口!
三阳开泰!
孛罗万万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迅捷,想要回斧格挡已来不及,只能勉强侧身,运起硬功,想要凭借重甲硬抗。
“砰!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!
杨博起这凝聚了八成“三阳真气”的一掌,结结实实印在了孛罗胸前的铁甲上!
诡异的是,铁甲并未碎裂,但孛罗被击中,整个人猛地一震,双眼暴凸,一口鲜血狂喷而出!
那灼热无比的掌力,竟有大部分穿透了厚重的铁甲,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!
孛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从马背上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雪地里,铁甲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巨响,抽搐两下,便不动了,只有出气没有进气。
“大人!”周围的铁浮屠亲卫惊骇欲绝,纷纷扑上来抢救。
杨博起岂能让他们得逞?
长剑一挥,剑气纵横,逼退数人,同时厉声喝道:“孛罗已受重伤!擒下他!”
马灵姗和几名抢上来的幽冥道高手趁机掷出飞爪套索,将奄奄一息的孛罗牢牢捆住,拖了回来。
主将被擒,生死不知,凶猛冲锋的铁浮屠顿时一阵大乱。
许多骑士勒住战马,茫然失措地看着被周军拖走的孛罗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杨博起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,提气纵声,以内力将声音远远送出,响彻战场:“瓦剌蛮子听着!尔等主将孛罗已被生擒!放下兵器,下马受缚,可免一死!再敢抵抗,立斩孛罗!”
早有通晓瓦剌语的士卒跟着高声用胡语呼喊。
铁浮屠骑士们闻言,更是骚动不安。
孛罗不仅是他们的统帅,更是也先太师的亲弟弟!若因他们进攻导致孛罗被杀,也先的怒火无人能承受。
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孛罗,此刻从重伤的剧痛中稍微清醒,听到杨博起的喊话,又感受到脖颈上冰冷的刀刃,贪生怕死的本性瞬间压倒了一切,嘶声喊道:“停手!都给我停手!退后!退后啊!”
他的喊声虽然微弱,但附近的铁浮屠都听到了。
主将下令,加上投鼠忌器,冲锋的势头彻底停滞下来。
铁浮屠们缓缓后退,与周军脱离了接触,但仍虎视眈眈地围在外围,不肯离去。
杨博起要的就是这个间隙!他毫不迟疑,连续下令:“各部速速重整队形!长枪手在前,刀盾手护翼,火铳手、弓弩手居后!”
“公孙班!带人抢修拒马,布设铁蒺藜!”
“将孛罗押到阵前高处,让所有瓦剌人都看清楚!”
命令被迅速执行。
周军到底是百战精锐,初时的慌乱过后,在各级将领的呼喝组织下,很快重新集结成相对严密的防御阵型。
公孙班带人奋力将残存的拒马重新连接,并抛洒出更多的铁蒺藜。
而孛罗被五花大绑,用长矛高高挑起,示于阵前。
这个举动,彻底让残余的铁浮屠失去了战意,只是远远围着,不敢再进攻,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僵持。周军挟持了对方主将,反客为主,从被突袭的绝境中暂时挣脱出来。
但杨博起心中雪亮。
孛罗是烫手山芋,绝不能留!
也先一旦得知爱弟被擒,必定暴怒,会不顾一切率大军前来围攻,到时候别说奇袭,这一万多的疲惫之师能不能跑掉都是问题。
而且,留着孛罗,这些铁浮屠就不会真正退去,始终是个巨大威胁。
必须当机立断!
他眼中厉色一闪,走到被扔在地上的孛罗面前。
孛罗似乎预感到什么,眼中露出哀求恐惧之色,嘴唇翕动,似乎想要求饶。
杨博起看都不看他,对马灵姗道:“刀来。”
马灵姗一言不发,将手中那柄染血的细刀递上。杨博起接过,手起刀落!
“噗嗤!”
血光迸现!
孛罗斗大的人头滚落雪地,脸上还凝固着惊惧的表情。这位也先麾下最勇猛的弟弟,瓦剌铁浮屠的统帅,就此殒命在这片无名的雪林之外。
“悬于高竿!让瓦剌蛮子都看清楚,犯我大周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