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谅二字,帝王金口,岂能轻易说出。
可这态度,已是软化。
棠宁懂得见好就收。
她擦了擦眼角泪水,低声道:“是,那……陛下政务繁忙,嫔妾不便久扰。”
她蹲身行了个礼,慢慢朝殿门走去,背影透着几分单薄与落寞。
就在她即将触到门扉时,身后传来他硬邦邦的吩咐:
“周德,叫步辇来,送嘉美人回去,路上稳当些。”
棠宁脚步一顿,唇角弯了弯,又迅速压下。
她没有回头,只轻轻应了声:“谢陛下。”
走出乾元殿,被傍晚的风一吹,棠宁才觉出背后一层薄汗。
春杏忙给她披上披风,小心翼翼打量她神色。
棠宁坐上步辇,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殿宇在暮色中的轮廓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殿内,萧玦站在原地,看着地上碎裂的瓷片。
半晌,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对着闻声进来收拾的周德吩咐:
“延禧宫那边,夜里多添两盏灯,她怕黑。再告诉太医,安神汤不必太苦,她不爱喝。”
周德垂首领命,心中暗道,这哪里是还生气,这分明是……惦记到骨子里了,偏自己还不肯认。
而棠宁回去后,也没闲着。
她能看得出,萧玦心中还有气,但是不多了。
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。
毕竟自己曾经做的事,若是换了旁人,早就五马分尸,再无转圜余地了。
能留一条性命,怎么能不说是萧玦心软呢?
他待她,的确不像前世,像是一个玩物,至少这时,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真心。
想了想,棠宁觉得,她得给萧玦,下一剂猛药了。
一下就治好他如今的‘病症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