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刺骨。
“嘉美人年轻,福气好,但这福气能不能接得住,还得看造化,妹妹既与她投缘,便多帮帮她,也多提醒提醒她。”
“这宫里啊,路要一步一步走,饭要一口一口吃,走得太快,吃得太急,容易噎着,也容易摔着。”
“万一龙胎有个闪失,陛下和皇后娘娘该多伤心啊,妹妹,你说是吗?”
她在逼她,逼她成为那把推棠宁摔跤的手。
秦充媛脸色灰败,手指将掌心掐出血来,留下月牙形的红痕,却感觉不到疼。
她知道,自己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按令昭仪说的做,要么……
“月儿最近总说,想去御苑看新贡来的锦鲤。”
令昭仪忽然岔开了话题,仿佛刚才那番暗含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,她又变成了那个宽和体贴的昭仪娘娘。
“小孩子,就爱这些热闹,妹妹若得空,不妨多带她去走走。本宫这瑶华宫,也随时欢迎月儿来玩。”
“要不今日就让月儿来吧。”
令昭仪对着身后的彩屏吩咐了句,秦充媛放下茶盏立马起身。
“娘娘,月儿还小,经不起折腾,妾明白娘娘的意思,必定会为娘娘排忧解难的!”
说罢,秦充媛跪倒在地上,对着令昭仪磕了几个头。
“娘娘,妾不会让娘娘失望的。”
她眼眶泛红,心中满是不甘。
秦充媛恨她是个无能的母亲,得不到陛下的喜爱,不能为月儿争取到更好的未来。
更恨令昭仪将主意打到一个孩子的身上。
稚子无辜,要做什么,冲她来,何苦为难她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