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很深,像是要透过她那双犹带着些许红痕的眼睛,看进她心里去。
“今日这场戏,演得可还尽兴?”
他拇指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唇,语气辨不出喜怒。
棠宁呼吸微滞:“陛下明鉴,嫔妾并非演戏,只是据实以告,以求自保。”
“自保?”
萧玦低笑一声,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拉着朕为你做主,利用朕去打击德妃,这也是自保?”
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棠宁感到一丝细微的疼,却不敢躲闪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声音里带上几分颤抖。
“嫔妾惶恐,嫔妾只是……只是相信陛下会公正处置。”
“那朕问你,今日若李顺不是你的同乡,不是你的故人,你还会这般急切地为他辩白,甚至不惜把自己也推到风口浪尖上么?”
她出现,为的是李顺。
若换作旁人,她只会置之不理。
一想到这里,萧玦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棠宁心头猛地一跳,她强迫自己直视萧玦的眼睛:“嫔妾……会。”
“因为此事本就不公,李公公是无辜受牵连。嫔妾不愿见无辜之人蒙冤。”
“好一个不愿见无辜之人蒙冤。”
萧玦松开了她的下巴,身体向后靠入龙椅,姿态看似放松,目光却锐利如鹰隼。
“那么,在你的心里,是觉得朕会冤枉他?还是觉得你朕会因此惩罚他,将他置于险地?”
话音落下,殿内死寂。
她垂眸,而后缓缓开口。
“陛下是天子,明察秋毫,自然不会冤枉任何人。”
“嫔妾人微言轻,只是说出所知,供陛下裁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