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尘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淡漠。
“既如此,”他淡淡道,“你便好生将养。”
说罢,不再看她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“周德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一直候在门外的周德连忙躬身。
“回乾元殿。”
“是。”
脚步声远去,宫灯的光芒随着皇帝的离去,似乎也黯淡了几分。
寝殿内,只剩下棠宁一人,坐在软榻上。
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,她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攥着裙摆,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。
掌心已经是一片湿冷的汗意。
她抬手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。
心跳后知后觉地疯狂擂动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是真的怕了。
怕他真的动怒,怕这步险棋走错。
但……
她慢慢吐出一口绵长的气,眼底的柔弱怯懦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但更多的,是不甘心,是探究欲,是被挑起却未得满足的征服念想。
她赌的,就是这份不甘心。
鱼已经嗅到了最诱人的饵,甚至已经张嘴试探着触碰。
现在抽走,它才会念念不忘,才会想方设法,非要真正尝到那滋味不可。
棠宁起身,走到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潋滟的水眸。
镜中人,既熟悉,又陌生。
她拿起那根簪子,将松脱的长发重新挽好,动作不疾不徐。
萧玦从绮春宫出来,回到乾元殿,便有人递上来牌子,问他可要去其他小主那儿。
整齐的牌子摆在面前,却独独没有棠宁的。
他眼中划过几分烦躁,摆了摆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周德连忙让小太监将牌子收走。
他斟酌了下,开口提议:“陛下,太医院的陈太医最善针灸之道,嘉宝林小主的病迟迟不好,不如让陈太医看看去?”
说不定,一针都没下去,小主的病就好了呢?
闻言,萧玦唇角勾起:“明日就让陈太医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