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无端被打、差点丢命的宫女……
他放下茶盏,忽然问:“绮春宫那边,今日可有什么动静?”
周德察言观色,回道:“小主似乎仍在阁楼上静养,奴才远远瞧着,阁楼纱幔都垂着,很是安静。”
“朕出去走走。”
他没有说去哪里,但周德心领神会,只默默带着人跟上。
走近绮春宫时,那股清冽的冷香先飘了过来,萧玦脚步一顿。
宫门依旧虚掩,他摆手让随从留在门外,独自走了进去。
庭院里纱笼空着,蝴蝶不知去向。
那缸并蒂莲旁,却不知何时系上了一个小小的玉铃。
风过时,发出极其清脆细微的叮咚声,若不仔细听,几乎要融进风里。
他的目光顺着铃声,自然而然落在了阁楼上。
这一次,纱帘没有完全垂下,而是用银钩挽起了半边。
棠宁的身影清晰地映在晚霞的余晖中。
她似乎看累了书,正微微侧身,伸手去够矮几上的茶盏。
宽大的纱袖随着动作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手腕,纤细得惊人。
她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壁,忽然一阵稍大的风穿过阁楼,将另一边未挽起的纱帘猛地吹拂起来。
层层叠叠的轻纱如同云雾般朝她笼罩过去,一下子迷了眼,也缠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呀……”
一声轻低的惊呼,带着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往回抽手,却似乎被纱缠得更紧。
就连身子都跟着不由得跟着晃了晃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扶住栏杆、
那卷书从膝上滑落,啪地一声轻响掉在脚边。
美人薄纱,这一幕猝然撞进萧玦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