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妆饰衬得有些陌生,仿佛戴上了一张华丽的面具。
春杏和秋菊手脚利索,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衣襟袖口。
礼部侍郎周观南亲自前来迎接。
这位周大人年近四十,面容清癯,举止一板一眼,是朝中有名的守礼之人。
他对着棠宁一丝不苟地行了礼,口中称着嘉宝林,声音平稳无波。
无论这仪式有多超乎以往,他也没多言语一句。
册封的仪仗不算最盛大,但也足够郑重。
从暂居的宫院到绮春宫,一路宫道肃静,唯有脚步声与仪仗细微的环佩叮当。
路过的宫人纷纷跪伏,不敢抬头。
棠宁端坐轿中,隔着轿帘感受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视线,如针芒在背。
绮春宫位置顶好,西配殿已被重新布置过。
踏进殿门,饶是棠宁心有准备,也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殿内陈设,一应器物,远远超出了一个宝林应有的份例。
紫檀木的桌椅,多宝阁上陈列的瓷器玉器,虽非绝世珍品,却也精巧雅致。
窗纱是雨过天青色,帐幔是苏绣的折枝花卉。
连地上铺的绒毯,都厚实柔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这规制,分明是照着嫔位,甚至更高些来准备的。
周观南宣读完册封诏书,交割完毕,便告辞离去,留下满殿的宫人。
春杏和秋菊显然也被这阵仗惊住了。
棠宁只吩咐她们清点器物,登记造册,自己则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个小小的庭院,植着几株海棠,花期还未到,枝丫上只有几点新绿。
不多时,沉稳的春杏已经将东西整理好,拉着秋菊进了殿。
两人对着棠宁跪下,恭敬的喊了句:“奴婢参见小主。”
如今身份不同,她们自然不能再喊她的名字。
“承蒙小主不弃,将奴婢和秋菊带进宫来,今后,奴婢定会好好伺候小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