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贵妃一哽:“年深日久,原件虽一时难寻,但柳家上下皆可作证!陛下若不信,可传臣妾堂兄……”
“贵妃。”
萧玦打断她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凝。
“你今日来,是以贵妃的身份向朕陈情,还是代柳家向朕问罪?”
柳贵妃脸色一白。
“后宫女子,以讹传讹,窥探隐私,构陷妃嫔,是何罪名?”
萧玦继续问,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下来。
“朕竟不知,光禄寺少卿家的旧事,连一纸凭证都无,却能劳动贵妃如此大动干戈,直闯乾元殿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明黄的龙袍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威严的光泽。
走到柳贵妃面前,萧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棠宁是朕亲封的宝林,她的来历,朕比你清楚,至于柳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锐色。
“管好前朝的差事,后宫的事,还轮不到他们来提醒朕,什么是伦常,什么是体统。”
柳贵妃被他看得腿脚发软,兴师问罪的勇气霎时泄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面上的泪痕和心底的寒。
“陛下……臣妾,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听了些风言风语,便失了分寸。”
萧玦替她说完,转过身。
“回去闭门思过三日,静静心,若再有下次,朕便当你这贵妃,当得太清闲了。”
“陛下!”
柳贵妃不敢置信,还想再言。
陛下这意思,莫不是还要护着那棠宁?
“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