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驶离这座行宫。
也好。
棠宁轻轻呵出一口白气,看着它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金丝雀的笼子再华美,也终究是笼子。
可他不知道,这只雀鸟的魂魄早已死过一回。
如今这副皮囊之下藏着的,是对自由近乎执拗的渴求。
她关紧窗,将风雪隔绝在外。
炭盆里的火仍烧得正旺,可她却觉得有些冷,抱臂在暖阁里慢慢踱步。
案上砚台里的墨尚未干透,浓黑如夜。
她瞥见萧玦批阅的最后一份奏折边角,朱笔写了一个准字,力透纸背,锋芒毕露。
就像他这个人。
棠宁伸手,指尖悬在墨迹上方,隔着一寸距离虚虚描摹那凌厉的笔画。
前世她就是被这样的锋芒所伤,却也曾天真地以为,那锋芒之下会有片刻柔情为她敛起。
真是蠢。
她收回手,春杏正打水进来。
昨夜周德大总管点了她伺候棠宁。
春杏这才知道棠宁和她们是不一样的。
她那般好容貌,生来便是要做主子的。
春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棠宁对着铜镜。
镜里映出一张清丽却苍白的脸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沉,越来越静。
“春杏?”
她回过身,看到春杏,愣了一下。
春杏连忙下跪:“姑娘……”
棠宁走过去扶起她:“春杏,你这是做什么?”
春杏不敢起,只是低头回道:“奴婢今后就是伺候姑娘的人了。”
“谁安排的?我不需要人伺候。”
“可姑娘已经是陛下的人了,奴婢……”
“我不是!”
棠宁反应很大的喊出这句,而后扭过头。
她不是萧玦的人,从来都不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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