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宁每日只需要替他妥善安置好日常生活就行。
北境的日子很忙碌,棠宁却不敢乱走。
她没有保命的手段,老实待在这里,才能确保安全。
这日,萧玦很晚才回来,送他回来的是守城将领吕行简。
夜已深,帐外北风呼啸。
吕行简扶着醉意明显的萧玦进来时,棠宁正就着烛火缝补一件衣裳。
听到动静,她忙放下针线起身,垂眸行礼。
“有劳吕将军。”
吕行简是个粗犷汉子,此刻却有些局促:“陛下与将士们多饮了几杯……末将不便久留,劳烦姑娘照看。”
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,像是怕沾染什么麻烦。
帐内只剩下两人,炭盆噼啪作响,酒气弥漫开来。
棠宁走近,见萧玦闭目靠在榻上,玄色外袍微敞,露出里面暗绣云纹的中衣。
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,长睫投下一片阴影,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。
她轻叹一声,取来湿帕为他擦脸。
指尖刚触到他的额头,手腕骤然被握住。
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。
萧玦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眸色深沉,映着跳动的烛火,哪有半分醉意。
“陛下醒了?”
棠宁稳住心神,想抽回手,却被他顺势一带,整个人向前踉跄。
她没有如预期般跌进他怀里,而是被他反手一揽腰身,轻轻一转,便成了被他从身后扣住的姿势。
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,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,呼吸喷在她耳畔。
“那一日……”
帝王声音低哑,带着酒后的慵懒,字字清晰。
“在帐外,你是不是想跑?”
棠宁背脊微僵,这都过去多久了,现在他才问?
“奴婢不知道陛下问的是什么。”
她答得干脆,侧过脸想看他表情,却只能看到他的下颌。
萧玦低低笑了,气息拂过她耳廓:“撒谎。”
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,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角。
微凉的触感让棠宁颤了颤,她想躲开。
“眼睛可不会骗人。”
他缓缓道,像在品鉴稀世珍宝。
男人的指尖缓缓划过,犹如在描绘一抹画卷。
棠宁心头发紧,侧头避开。
“若真是如此,那陛下为何不当场揭穿?反而……将奴婢带到身边?”
她转过头,这次几乎与他鼻尖相对,能清晰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。
距离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,闻到他呼吸间残余的酒香。
空气忽然粘稠起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萧玦凝视着她,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,最后落在她微启的唇上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微微张开的嘴唇,像是在渴望什么。
“朕想看看。”
他声音更哑了,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移,停在她背心,掌心滚烫。
“一只时刻想飞走的鸟,能装乖到几时。”
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。
帐外风声愈烈,帐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,久到棠宁以为他要做什么时,他却忽然松了力道。
往后靠回榻上,连带着将她轻轻带倒,让她侧坐在榻边,依旧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。
他闭了眼,仿佛闲聊。
“你很有趣,所以……”
他伸手,这次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,力道温柔却充满掌控感。
“别真的飞走了,朕的耐心有限,猎鹰的手段,你大概不会喜欢。”
话音落下,棠宁抬眼看向身侧的帝王,他没有睁开眼,却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
棠宁动了动,他也没说什么。
刚刚的话语,已经表明了他的心思。
他现在还有耐心和兴趣,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,所以她这只小老鼠,最好别动歪心思。
帐内烛火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纠缠成一团模糊的暗影。
萧玦那句话落下后,便是长久的沉默,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帐外永不止息的风声。
棠宁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起身,替他脱下靴子,盖好锦被。
她动作规矩,眼神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近乎耳鬓厮磨的试探从未发生。
萧玦合着眼,任由她摆布,只在棠宁准备转身离开时,忽然开口:“就睡这儿。”
他拍了拍榻边临时增设的那张小榻。
那是他来北境后,特意命人安置的。
棠宁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:“奴婢去外间……”
“夜里风大,外间炭火不足。”
他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