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是想等纪秋影拿这颗东珠发难,将计就计。
与其自己出手,不如借力打力,只是没想到,现在这颗珠子却能帮她拉来一个有力的帮手。
但看到小满偷走她的帕子,棠宁就知她们要做什么。
帕子这东西,要是落在太监侍卫手里,亦或者任何一个外男身上,她都百口莫辩。
纪秋影这是一点儿活路也没打算给她留。
所以在还没有离开在萧玦身边伺候时,她必须得给自己找一个有力的支持。
柳贵妃就是最好的支持。
后宫的女人都认为柳静初头脑简单,借刀杀人的事情,也常让柳贵妃来做。
既然如此,棠宁不妨先和柳贵妃成为同盟。
借柳贵妃的力,去打纪秋影的力。
夏秋将那颗东珠拿走,柳贵妃伸手拿过,只看了一眼,便冷笑道:“这东西哪里来的?”
“贵妃娘娘不妨想一想,是谁告诉您,奴婢的存在。”
棠宁跪在地上,一副乖巧模样。
她话刚说完,柳贵妃就想到是谁了。
那次她去瑶华宫,听到了纪秋影身边的大宫女彩屏和小宫女的对话。
说是御前有个宫女,貌美无双,也不知陛下何时会收入后宫。
听到珠花,柳静初才决定前去御前查探的。
“抬起头来,告诉本宫,你叫什么。”
柳静初将东珠丢到地上,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棠宁。
“奴婢棠宁。”
闻言,棠宁仰头,露出自己一张不施粉黛的脸。
当拥有了无法守护自己的能力,美貌便是杀人的剑。
柳静初见过她,所以她也不能作假,只能露出这张姣好的脸庞给她看。
看着棠宁那张清水芙蓉般的脸,即使不施粉黛,也难掩其天生丽质。
柳静初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是更深的警惕和一丝被利用的不快。
她不是傻子,棠宁捧着这颗烫手的东珠来找她,分明是把她当成了对付纪秋影的刀。
“棠宁?”
柳静初念着这个名字,指尖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。
“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。”
她语气带着审视,不急不慢的说道:“你说纪秋影要害你?就凭这颗珠子?”
棠宁依旧保持着恭敬的跪姿,声音清晰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。
“回禀贵妃娘娘,奴婢人微言轻,若非娘娘今日垂询,奴婢万不敢言。”
“东珠贵重,非奴婢所能有,来源不明,正是栽赃的好物。”
说完这句,棠宁见柳静初被勾起几分兴趣,便继续说。
“为了将奴婢当做害娘娘的利剑,令昭仪娘娘还派人偷走了奴婢的帕子……那是贴身私物,若被有心人置于某处,再‘恰巧’被人发现,奴婢便是跳进太液池也洗不清。”
她顿了顿,微微抬眸,目光坦荡又带着一丝恳求:“奴婢自知身份卑微,不敢奢求娘娘庇护。”
“只求娘娘能看在……令昭仪屡屡借娘娘之势行己之私,事后却将恶名尽归娘娘的份上,容奴婢斗胆,为娘娘递上一把刀。”
“奴婢所求,不过是安稳活到二十五岁放出宫去,绝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,更不敢与娘娘争辉。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!”
棠宁字字句句说的诚恳,柳静初冷呵一声。
这丫头,倒是生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嘴。
“借本宫的势?”
柳静初被戳中了痛点,凤眸微眯,怒火升腾。
纪秋影那个贱人,确实常在背后煽风点火,让她当出头鸟,最后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这棠宁,倒是个明白人,也够胆识。
“你说你要出宫?放着近在咫尺的泼天富贵不要?”
她紧紧盯着棠宁的眼睛,试图找出任何一丝虚伪。
棠宁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娘娘明鉴。富贵虽好,但宫门深似海,奴婢只求平安。况且……”
她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:“前车之覆,后车之鉴,奴婢只想活着。”
如今这些道理,是她用命换来的,棠宁永远都不会忘,在深宫挣扎时,孤苦无依的痛苦。
前车之覆四个字,落在柳静初耳中,让她心头微动。
看来是真被纪秋影逼到绝境了。
不过这个棠宁要真是没其他心思,柳静初觉得收留她也没什么。
她在御前,可以为自己行许多方便之事。
“算你识相。”
柳静初挥了挥手,一脸不屑:“起来吧,本宫可以暂时信你,这颗东珠,本宫收下了。”
夏秋立刻上前,用丝帕包起地上的东珠收好。
柳静初俯视着站起来的棠宁,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。
“本宫可以帮你挡下这一次,至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