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谭言站在阳台上,看着手机屏幕发了两秒呆。那只猫趴在她脚边晒太阳,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“你希芸阿姨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猫没理她。
她进屋换衣服。
下午两点四十,可城酒馆。
这个点没什么人。吧台后面的小姑娘在玩手机,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去。角落里那张老位置空着,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水。
谭言走过去坐下。
等了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陈希芸走进来。她穿着黑色卫衣,短发比上次见面又短了些,露出耳朵上那对小银环——谭言送的。她脸色不太好,眼睛下面泛着青,像是几天没睡够。
“等很久了?”她在对面坐下。
“刚到。”
陈希芸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。
“下午还有事,只能待一会儿。”
谭言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瘦成这样?”
陈希芸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有吗?”
“你自己照照镜子。”
陈希芸没说话。
吧台后面那个小姑娘抬起头,看了这边一眼,又低下去。
过了几秒,陈希芸开口。
“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下个月十六,星城那场演出,”她顿了顿,“是我最后一场。”
谭言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唐棠公司有新发展,我要去外地了,可能要当个事儿办了。”陈希芸说,“下半年开始,常驻在那边。”
谭言看着她。
“待多久呢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年,可能更久。”
酒馆里安静下来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子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谭言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陈希芸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陈希芸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她端起杯子,又喝了一口。
谭言坐在对面,看着她。
认识这么多年,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陈希芸会离开槠洲。
“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新办的签售会,又同一天是吧?”
“嗯,真巧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陈希芸把杯子放下,“下午你签售,晚上再来看我演出。”
谭言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陈希芸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下午还有事。”她往门口走,“就是路过,跟你说一声。”
谭言跟着站起来。
两个人走到门口。
陈希芸推开门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替我谢谢陈朝哦,他给了我走下去的动力。”
谭言愣了一下。
“谢他什么?”
陈希芸笑了笑没回答。
门关上了。
谭言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。
晚上,陈朝回来的时候,谭言正窝在沙发里发呆。
那只猫趴在她腿上,正在想发动机一样打着呼噜。
他换好鞋,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回过神。
“希芸今天回来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,”谭言顿了顿,“下个月那场演出,是她最后一场。”
陈朝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她不唱了吗?还是要去外地?”
“嗯。公司发展需要吧,新开了个地方要去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靠进沙发里,看着天花板。
“陈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她为什么要谢谢你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谢我?”
“她说让我替她谢谢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,谢我干什么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他坐在那儿,表情没变。
她看了一会儿,又转回去。
“算了,懒得问。”
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。
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。
第二天下午,陈朝还是去店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