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?”
谭言回过神:“没什么。”
陈朝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两个人安静地坐着。电视开着,音量很低,放着什么综艺节目。偶尔传出几声罐头笑声,没人理会。
过了很久,谭言开口了。
“陈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希芸……是不是喜欢谁?”
陈朝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就是感觉她今天怪怪的。”
陈朝想了想。
“她说过什么吗?”
“没有。”谭言摇摇头,“就是……她看人的时候,眼神有点不一样。”
陈朝没说话。
谭言靠进沙发里,看着天花板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可能我想多了。”
那只猫在她腿上翻了个身,继续睡。
她低头看着它,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“团子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猫的耳朵动了动,没醒。
陈朝坐在旁边,看着她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她的侧脸映得很柔和。她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她摸着猫的动作很轻,一下一下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,移开目光。
窗外有月亮,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陈希芸第一次来桂花巷那间屋子,叉着腰跟他吵架的样子。想起她在酒馆里唱歌时的表情。想起她说“你是不是变态”时的嫌弃。
他想起这些,嘴角弯了弯。
“笑什么?”谭言突然问。
他转过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,“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陈希芸刚来那会儿。”他说,“骂我变态。”
谭言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。
“她那时候是挺凶的。”她说,“见谁都不顺眼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谭言想了想,“好多了吧。”
陈朝点点头,没说话。
谭言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。
“陈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一个人变了,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变总比不变好。”
谭言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
“你这话挺有道理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小片银白。
那只猫在谭言腿上打着呼噜,肚子一起一伏。
她低头看着它,嘴角弯着。
陈朝坐在旁边,看着她。
第二天,谭言起得比平时早。
她推开房门,客厅里没人。厨房里亮着灯,陈朝站在灶台前,锅里的油滋滋响着。
“做什么?”她走过去。
“煎蛋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还有粥。”
她趴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。
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小截手腕。他左手掌上那条疤还是很明显,微微凸起,颜色比周围深。
她看着那条疤,想起那天晚上的事。
那个拿刀的人,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,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谭言。”
她睁开眼。
陈朝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想起以前的事。”
他看了她一会儿,没问是什么事,只是转回去继续煎蛋。
“去洗脸。”他说,“马上好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去卫生间。
洗完脸出来,早餐已经摆好了。煎蛋,小米粥,还有一碟酱菜——他自己腌的那种。
她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酱菜,放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陈朝在她对面坐下,端着碗喝粥。
两个人安静地吃着。
那只猫从阳台跑进来,蹲在谭言脚边,仰着头看她。
“团子饿了。”她说。
“碗里有猫粮。”
她低头看了看,碗里确实还有。但猫不吃,只是仰着头看她。
“它想让我喂。”她说。
陈朝看了她一眼:“你惯的。”
她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猫的头。猫蹭了蹭她的手,然后趴在她脚边,不叫了。
窗外有阳光,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餐桌上。
她喝了一口粥,抬起头,看着对面的陈朝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