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怎么这么粘你?”谭言从厨房探出头。
陈希芸低头看着猫,笑了笑:“可能我身上有猫味。”
“什么味?”
“就是……猫的味道。”她想了想,“我在公司楼下喂过几只流浪猫,可能沾上味了。”
谭言点点头,缩回厨房。
陈朝正在切菜,刀落在砧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希芸好像有心事。”谭言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个唐棠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朝说,“没见过。”
谭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以前不会这样的。”她说,“她什么事都跟我说,从来不藏。”
陈朝放下刀,转过头看她。
她低着头,手里择着菜,动作有点慢。
“谭言。”
“嗯?”
“她会好的。”
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会好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笑。
“你这话挺敷衍的。”她说。
陈朝没说话,继续切菜。
她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他的侧影勾勒得很清晰。他专注地切着菜,动作不快不慢,刀法稳当。那条疤还留在他左手掌上,微微凸起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。
她看着那条疤,想起那天晚上的事。
那个拿刀的人,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刀,还有他冲上来时的那一声闷响。
她闭上眼,把那画面压下去。
“陈朝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事。”
他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笑了笑,继续择菜。
吃饭的时候,陈希芸话不多。
谭言问起演出的事,她就简单说几句。问她新歌练得怎么样,她说还行。问她有没有压力,她说有一点。
问完了,又安静下来。
那只猫蹲在她脚边,仰着头看她,好像也在等她说点什么。
陈希芸低头看着它,弯了弯嘴角。
“你们俩……”她突然开口,“住一块儿挺好啊。”
谭言筷子顿了顿。
陈希芸抬起头,看着她,又看着陈朝。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那语气很轻,像是随口一说。
但谭言听着,总觉得里面有点别的意思。
她没问。
吃完饭,陈希芸坐了一会儿就走了。谭言送她到电梯口,两个人站在那儿,都没说话。
电梯来了。
陈希芸走进去,又伸手挡了一下。
“言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她说,“好好过。”
谭言愣了一下。
电梯门关上了。
她站在电梯口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转身往回走。
推开门,陈朝正在厨房里洗碗。她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。
“希芸走了?”
“嗯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……她说让我们好好过。”
陈朝没说话。
她站在那儿,看着他的背影。
水龙头哗哗响着,洗碗的声音混在里面。
过了一会儿,他关了水,转过身。
“那就好好过。”他说。
她看着他。
他表情很平常,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但她听着,眼眶有点热。
晚上,谭言窝在沙发里敲字,陈朝在旁边看手机。
那只猫趴在她腿上,呼噜呼噜的,尾巴时不时甩一下。
“希芸今天不太对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那个唐棠……”
“别猜了。”陈朝说,“她会说的。”
谭言低下头,看着那只猫。
猫抬起头,看了看她,又趴回去。
她摸了摸它的头,没说话。
窗外有月光,从阳台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陈朝放下手机,看着她。
她低着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着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照得有点模糊。她穿着那件浅蓝色针织衫——他注意到她今天没换,还是早上那件。
他想起她柜子里那几件衣服,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件。
“谭言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去买衣服吧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买衣服?”她眨眨眼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