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当年干的那叫人事吗?”
“现在看婉燕能干了,又想着贴上来?我呸!真不要脸!”
“傅景辉那后生多踏实能干,对婉燕也好,比这个姓周的强到天边去了!”
“赶紧滚蛋!别脏了我们的地!”
周意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干净了,他没想到姜婉燕的家里人反应如此激烈,更没想到村子里的人如此同仇敌忾。
他原本想着凭着自己的文化跟旧情,总能够捞点好处,至少缓和关系,以后也能好说话,此刻无数道鄙夷,愤怒的目光中,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张了张嘴,还想着说什么,可对上姜明远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,还有周淑慧那冷冽的审视,以及姜婉燕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,仿佛看他像是个陌生人一样的目光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。
最终,他什么都没说出来,灰头土脸的转身,在众人指指点点的唾弃声中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姜明远看着周意远消失在山路尽头,这才哼了一声。
周淑慧松了口气,握着女儿的手,这才发现女儿居然手微微发凉。
她心疼的摩挲着女儿的手背:“燕儿,没事吧?别为了这种人生气,不值当!”
姜婉燕摇摇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:“爸妈,我没事,早就不气了。”
她说的是实话,刚才面对着周意远,她心底里除了厌烦跟警惕,竟然没有多少的波澜,那段过去的屈辱干女儿伤痛,如今早就被新的生活填充了。
姜婉燕看着父母,又看着四周围关心自己的乡亲们,开口道:“我就是觉得,咱们以后的日子,是咱们自己踏踏实实挣出来的,跟那种人,早就已经不在一个路上了。”
“他影响不了咱们什么的!”
大队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了:“姜同志说的好,咱们的日子刚开头呢!走,婉燕,继续商量招工的事情,把那些肯干踏实的好后生,好姑娘都挑出来!”
众人很快就散开。
姜婉燕也重新把心思放在了另外的事情上。
晚上,姜婉燕从果脯坊里出来,回到家里后,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,推开院门,一股混合着饭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堂屋里,父亲跟她公公正在商量着什么,姜婉燕也不打扰。
反而是在院子里的俩个母亲看到姜婉燕,周淑慧开口道:“回来了?景辉在厨房里,饭快好了。”
姜婉燕应了一声,朝着厨房里走去。
傅景辉高大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,锅里咕嘟咕嘟的炖着什么,香气浓郁。
他挽着袖子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,正在煮着饭菜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头,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:“回来了,洗手吃饭。”
姜婉燕洗了手,眼神落在了他的背影上。
这些天,她早出晚归,傅景辉似乎也格外的忙。
出了下地,就是在她回家前把饭菜做好。
饭菜上桌,一盆炖的野鸡肉,汤汁浓稠。
傅景辉把饭菜都放在了姜婉燕的面前:“山上抓来的,炖了一天了。”
姜明远也夹了菜,笑着对女儿道:“景辉今天下午特地进了一趟山,说你这几天耗神,得补一补。”
姜婉燕听到这句话时,心里一暖,低头咬了一口,鸡肉鲜香顿时溢满口腔,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质朴的温暖熨烫了。
她也夹了块肉,放到了傅景辉的碗里:“你也吃。”
傅景辉嗯了一声,低头吃饭,动作不快,但是很扎实。
饭桌上,姜明远问了问作坊里的事,听到姜婉燕研究新品不成功,也是宽慰道:“不着急,咱们当年种新稻种,也是失败了好几茬,慢慢来,总能够摸出一些门道来。”
周淑慧也柔声道:“就是,别把自己逼太紧,你看看你下巴都尖了,景辉说的对,该补一补了。”
姜婉燕点头,心底里却踏实了很多,家里人的支持,永远是她最大的后盾。
吃完饭,傅景辉利落的收拾碗筷,姜婉燕想要帮忙,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:“歇着。”
姜婉燕也没坚持,坐在堂屋下,拿出了小本子,借着灯光,记录着失败的试验心得。
一双手也落在了她的肩膀上,力道适中的拿捏起来。
姜婉燕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
是傅景辉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碗,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按摩了起来。
他的手指很有力,准确的按在了她肩颈酸痛的穴位上,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着皮肤,有些粗粝,却奇怪的带来了一阵舒适的解乏感。
他没说话,只是一下下按摩着。
姜婉燕闭上眼睛,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跟力度,心底里因为试验而失败的情绪,也渐渐地沉静了下来。
“听说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