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傅景辉脚步一顿,看着姜婉燕抗拒的样子,却是伸手袚打横抱起她:“别说了,去看了我才放心。”
姜婉燕挣扎着想要下来,声音细若蚊呐:“不,不用,我可能就是胃不舒服,歇歇就好。”
傅景辉眉头紧蹙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:“胃不舒服能这样子?你别逞强,让大夫去看看我才放心。”
他抱着她,大步流星的朝着土郎中家里走去,连门都忘了锁。
乡村的夜路并不好走,傅景辉却走的又快又稳定,姜婉燕靠在他的胸膛上,都能够听到他急促有力气的心跳。
姜婉燕原本慌乱跟不适,竟然奇异的平复了一些。
月光清冷,洒在了两个的身上,四周围是熟悉的田野气息跟偶尔的虫鸣。
土郎中孙大夫家门口被傅景辉拍的砰砰作响,他着急忙慌的走了出来,三个人很快就朝着屋内走了进去。
孙大夫给姜婉燕把了脉,又简单的问了问情况,末了,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,眼神在傅景辉跟姜婉燕之间转了转,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,带着局促的笑。
“小傅啊,你别着急。”
孙大夫慢悠悠的开口:“你媳妇儿这不是病。”
傅景辉一愣:“不是病?那怎么会吐的这么厉害?”
孙大夫笑的更开了,指了指姜婉燕的肚子,看着傅景辉道:“你啊,这是要当爹了!这反应,看样子应该是有一个多月,快两个月了!”
傅景辉猛地僵住,像是没听懂这个词语:“当爹?”
他下意识的看着姜婉燕,只见她也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,随即,一抹红晕迅速的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。
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了小腹,那里还平坦如常,却已经云娱乐一个小小的生命。
巨大的喜悦像是潮水似的淹没了傅景辉,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,眼睛却亮的惊人。
可这喜悦只短短的维持了一瞬,随即而来的便是沉甸甸的担忧。
孩子,他们的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?
他想到姜婉燕的学业,她才刚刚找到学习的乐趣,而且他还要学医,他们现在虽然有点收入,可却也不够,拿什么来养一个孩子?
孙大夫看着傅景辉瞬息万变的表情,从狂喜到凝重,他了然的点点头:“高兴是高兴,担心也是真的担心是吧?”
他叹了口气:“你们俩个人都还在上学,不过这娃娃来了也是缘分,回去好好地商量商量,注意营养,别累着,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,有什么不舒服的,就随时过来。”
回去的路上,傅景辉依旧是抱着姜婉燕,步子却比来的时候沉重了许多。
姜婉燕靠在了傅景辉的怀里,也能够感觉到他的压力,她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轻轻地搂着他的脖子。
回到家,重新点亮油灯,俩个人坐在桌边上,一时相对无言。
饭菜早就凉透,可是谁都没有胃口。
傅景辉率先开口道:“婉燕,这孩子.......”
姜婉燕看着傅景辉,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不高,却异常坚定:“我们要他。”
她抬起眼睛,看着傅景辉,目光里有初为人母的柔软,更有一贯属于她的清醒跟决断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更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学业,我不会放弃,医生也说了,注意点就行,最多,到生产的时候请假,课本我可以自己看,落下的功课,你可以帮我补,我也能追的上。”
“至于日子.......”
姜婉燕抿着唇,笑了笑,她空间里还有很多父母留下的钱,养这个孩子绰绰有余。
她看着傅景辉:“你不用担心,咱们以前在村里,比现在更难得时候都一起过来了,不就是多一张嘴吃饭吗?我可以养活他的。”
她的话条理清晰,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魔力。
傅景辉看着她,灯光下,她的脸庞散发着一种柔和而坚韧的光辉。
他心底里那股石头,似乎被她这番话给撬动了一丝丝的缝隙。
他伸出手,覆盖在了她的小腹上,掌心温暖:“好。”
他重重点头,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我们一起想办法,学业不能丢,孩子更要生下来养大,我,我就是怕你太辛苦。”
姜婉燕却在这个时候反握住了他的手,嘴角荡开了一丝真切的笑意:“我不怕辛苦,这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这一夜,俩个人几乎没怎么睡,低声商量着未来的安排。
第二天,傅景辉依旧陪着姜婉燕去了果脯手工坊。
周婶子等人看到姜婉燕跟傅景辉一起来时,都通通停下了手中的活,朝着她俩看去。
细心的周婶子率先觉察到不对劲,趁着姜婉燕去看新一批晾晒的山楂果脯时,拉着傅景辉来到了一边:“景辉,婉燕的脸色不太好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