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婶子第一个气的直拍大腿:“见不得我们好啊!”
傅景辉冷静的制止:“先别声张,现在我们只是怀疑,但是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那个主任指使的,也还没有抓到那个小贩跟那个女人。”
“当务之急,是拿到确凿的证据。”
他提出了一个方案,由大队出面,以协商解决,查明原因为由,请那位投诉的女人再来一趟,同时邀请供销社的主任也来做个见证。
如果对方的心里有鬼,可能会推脱,或者是露出马脚。
另外一方面,暗中查找小贩的工作也要加紧。
这个计划有些大胆,但眼下似乎是最好的办法。
俩天后,由大队长亲笔写的信,分别被送到了镇供销社主任跟那个女人留下的地址。
送信的人回来说,主任收了信,只说知道了,而那个女人住的村子,四周围的人只说她是走亲戚去了,过几天才回来。
这反应,更添了几分可疑。
就在等待回音,暗中查访小贩的同时,傅景辉跟姜婉燕又对那批仓库的果脯进行了更细致的排查。
他们一块块检查外观,气味,并且同时检查测试了果脯的味道跟新鲜度,结果全部正常。
这进一步排除了大规模质量问题的可能。
线索似乎是暂时断了,焦虑的情绪又在村子里蔓延,手工坊停工,眼看着是一笔不晓得损失,而且名声坏了,以后怎么办?
第三天下午,一个去邻镇走亲戚的年轻后生兴冲冲的跑来报信:“景辉哥,大队长,我看到那个贩子了!他在柳林镇的牲口市边上,蹲在那边卖手套跟袜子呢!”
傅景辉眼睛一亮:“看准了?”
“对!就是他,瘦长脸,左边眉毛有个疤,我姐嫁那边,我常去,认得他,叫做刘二狗,不是什么正经的买卖人!”
事不宜迟,傅景辉,姜婉燕跟顾建军带着几个村民,立刻赶往隔壁镇子。
在年轻后生的指认下,果然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了正拢着手,呵着白气,面前摆着些劣质针织品的刘二狗。
傅景辉等人抓到他的时候,他还下意识的想要抵赖,眼神闪躲着。
但是,当傅景辉冷静的指出了他带来的那些果脯的异常,与手工坊的不符合时,刘二狗的脸色瞬间变了,加上四周围都是村民,他额头上冒着冷汗。
“我,我拿钱办事。”
刘二狗抗不住压力,终于是松了口:“是,是镇上的主任,托人找的我,给了我一包果脯,还有点钱,非让我找个面生厉害点的女人,去你们村子里闹一场,说是要让你们的作坊开不下去。”
“或者是供销社统一收售,后面还有好处........”
姜婉燕追问:“那个女人是谁?”
“是李主任的一个远房表亲,在城里住过,能说会道,具体叫啥我真的不知道,都是那李主任在中间传话。”
“那李主任给你的果脯,跟正常的有什么不一样?”
傅景辉看着他,刘二狗声音里带着慌张:“他,他就说是加了点东西,不会吃死人,就是受点罪而已。”
“我,我具体真不知道是啥啊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人证,动机,手法,几乎都弄清楚了。
顾建军气的胡子乱颤:“好一个李主任!为了点蝇头小利,竟然敢使用这种下作的手段!”
傅景辉等人拿到了刘二狗签字画押的口供,一行人连夜赶回村子里,铁证在手,人心大振,但是如何解决,又是一个问题。
傅景辉沉思良久,看着李建军:“这事情不宜闹大,我们的目的是恢复手工坊的名誉跟生产,让使坏的人得到教训,以后不敢再犯,既然李主任想要纳入渠道,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。”
“将计就计?”
姜婉燕不解的看着他,傅景辉应了一声:“我们可以暂且同意跟供销社合作,但前提是,第一必须公开澄清此次事情是有人陷害,手工坊产品的验证质量报告合格,第二,合作方式要谈,我们至少要保留一部分的自主销售跟定价权。”
“第三,李主任必须为此事做出检讨跟保证,否则,我们就拿着刘二狗的口供跟那些有问题的果脯,去县里,去地区,找能够管他的部门说道说道。”
“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手工坊是我们的命根子,他李主任恐怕也不能够只手遮天吧?”
这个主意确实不错,众人跟姜婉燕听到耳朵里,都觉得可行。
第二天,顾建军带着傅景辉跟姜婉燕还有那份口供跟检测对比结果,亲自去了镇上的供销社。
李主任起初还想着拿腔调,但是看到刘二狗拿歪歪扭扭的签名跟鲜红的手印,他脸色由红转白,额头也开始冒汗。
他没想到这俩个年轻的学生如此厉害,不仅查清了真相,还拿到了关键的证据。
事情要是闹到了上级那边,他只会没好果子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