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,深夜还在灯下整理笔记。
他的刻苦,老师们都看在眼里。
这天下午,班主任忽然通知全体学院集合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。
小礼堂里,气氛肃然,几位陌生的领导坐在台上,其中一个戴眼镜,气质儒雅的中年人,目光平和的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。
“同学们。”
省卫生院校长开了口:“这几位癞子bJ医学院附属卫生干部进修班的领导跟老师,他们此次前来,是为了选拔一批表现优异,有培养潜力的学员,前往bJ进行为期一年的深造,这是组织对大家的信任,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。”
台下响起低声的议论跟压抑兴奋的讨论声。
那位戴眼镜的老师接过话筒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我们选拔的标准,不看重分数,更看重综合素质跟实践潜力,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会通过随堂观察,个别访谈,以及一项小型安利分析测试,对大家进行综合评估。”
“希望大家放松心态,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。”
会议结束后,随堂观察悄无声息,傅景辉发现,那位bJ来的老师有时会静静地坐在教室后排,有时会在实操课上看他们联系。
他尽量让自己显得专注,不去多想那双观察的眼睛。
个别访谈安排在晚上,轮到傅景辉时,他深呼吸了口气,敲响了办公室的门。
房间里只有那位戴眼镜的老师,他示意傅景辉坐下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:“傅景辉同志,你不用紧张,我们看了你的培训记录跟之前县里的考核评语,很扎实,能聊聊你为什么想要学医吗?”
“还有,你笔记里提到的一些土方子跟处理相亲病痛的经验,我很感兴趣。”
傅景辉听到这些,很快就坐直了身体,认真回答:“老师,我出来学习,就是为了知道以前那些做的对,那些是猛地,那些干脆就是错的。”
“村子里需要对的法子,如果有机会学到更科学,更有效的知识,我只有高兴的份,一定会努力学好,带回去。”
老师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些赞许,没有再问别的。
最后的案例分析测试,很快就结束。
所有的考核结束后的第三天,名单公布了。
傅景辉站在布告栏前,周围都是嘈杂的人声,他却只觉得耳朵边嗡嗡作响,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那寥寥几个名字,最终定格在了傅景辉三个字上。
他的心脏在胸膛里有力的撞击着,一种混合着巨大喜悦跟沉沉责任的激流,瞬间涌遍全身,他真的要去bJ了!
那天傍晚,他几乎是跑着去了邮局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他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姜婉燕!
傅景辉的信写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,汇报了选拔的经过,说了自己的心情,也提到了可能很快就能去bJ。
最后,他把信投进了邮筒,仰头看着省城难得的晴朗夜空,星光疏淡,却有一颗格外明亮,指引者北方。
回到培训基地,班主任特意找他谈了话,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傅景辉,你去了bJ,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,也是咱们省,咱们基层卫生院的脸面,你好好学,给咱们争光。”
傅景辉点点头,看着老师郑重道:“我知道的,老师。”
出发的日子就定在了一周,这一周里,他更加努力的学习。
而在临行前夜,他也收到了姜婉燕的回信,心里除了为他开心,还仔细的叮嘱了他旅途注意身体,到了陌生地方如何尽快适应,末尾还添加了一行娟秀的小字:“景辉,bJ的秋天很美,香山的叶子都快红了,我等着你来,一起去看。”
傅景辉把这封信贴在胸口,良久,才小心翼翼的折好跟录取通知,还有培训证书放在一起。
他的行囊依旧简单,除了必需的衣物用品,基本核心的教材就是那叠沉甸甸的笔记本。
第二天一大早,火车缓缓驶出省城车站,朝着遥远的北方前行。
经过漫长的日夜不息,傅景辉终于在第三天清晨,到达了bJ站。
巨大的站台上,想的人流,高阔的屋顶,一切都在宣告着这座都城的恢弘与忙碌。
傅景辉随着人流下车,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,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他握紧了肩膀上的背包,先去了指定的招待所报道。
走出车站,阳光正好,长安街宽阔笔直,车流人流井然有序,自行车铃声清脆,公交车很快行驶而过。
这里的一切都与他的村子里截然不同。
傅景辉深呼吸了口气,问清了方向,很快就找到了招待所的位置。
招待所位于医学院附近,房间不大,但是干净整洁,同屋内的两位学员来自其他的省份,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上来的基层卫生骨干。
他们互相介绍后,很快就开始了学习。
一连好几天,等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