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边上是空的,傅景辉也早就已经起来,厨房的烟囱里,也传来了轻微的响动,还有熟悉的粥米香气。
她起身,利落的收拾好,把准备好的材料又清点了一遍,户口证明,大队盖章的介绍信,成绩单复印件,体检通知检查单,每一样都关乎着前程。
她把这些东西都放进了帆布挎包,这是她下乡时带来的。
傅景辉也端着稠粥跟一碟咸菜走了进来,放在了桌子上:“趁热吃。”
俩个人对坐着吃着早饭,话都不多。
没过多久,傅景辉从怀里摸出了个小布包,推到了她的面前,姜婉燕打开,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粮票跟几张零散的纸币,还有一卷用红绳系着的工业券。
傅景辉对上姜婉燕看过来的视线,声音平静:“穷家富路,万一在县里耽搁了,也别饿着,该花的别省。”
姜婉燕喉咙一紧,这些票据,也不知道他默默攒了多久。
她如今也没推辞,轻轻嗯了一声,把布包仔细的收进了挎包的内层,贴身放着那些材料。
这份实实在在的支撑,比任何言语都让她安心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傅景辉推出自行车:“我送你到公社路口,那边有去县城的班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