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便一夹马腹,玄色马如离弦之箭,没入夜色之中。袁平及数名轻骑紧随其后,马蹄声迅速远去,只留下一地烟尘。
四喜还跪坐在地上,怀里揣着少将军给的令牌和钱袋,旁边站着个面无表情,活像尊石雕的铁毅。
几个路过的兵士憋着笑,对他指指点点,他都毫无所觉。
他猛地跳起来,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土,脸上那点感动瞬间被熊熊燃烧的决心取代。他攥紧令牌,眼神发亮:“铁大哥!我们走!我们去找最快的车马行去!”
少将军是想让他雇车,结果他倒好,车是雇了,可他还在那车后面栓上了一匹马。
而他,只需专注坐在马背上保持平衡,果然比独自摸索骑术要快得多。
且每路过一处官驿,他便亮出少将军的令牌,驿卒便会利落地为他换上两匹精神抖擞的驿马。如此,换马轮替疾驰,速度自然远比使臣那拖沓的大队人马快得多。
等这般跑到京城,没准儿他也能练得像模像样了。
四喜想到这儿,几乎要为自己这灵光一现的法子喝一声彩。
于是,才有了官道上今日这车拽马,而马驮人,一路颠簸飞驰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