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痕迹。
镜中那让人惊艳的眉眼,正一点点变得陌生,直至与之前再无瓜葛。
而镜前,最后一点多余的膏体,也从刮刀边缘滴落,“嗒”的一声,落入浑浊的盆中。
镜中人微微抬眼,那双潋滟的桃花眸,是这张平庸的脸上唯一没被改变,亦无法改变之处。
她起身,套上极厚的藏青的粗布袄子,身形立马变得宽厚了许多。随后,又挎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半旧竹篮,竹篮里放满了香烛、灯油、鲜果等物什。
推开角门,清冷的晨气扑面而来。巷口,槐树下,一辆半旧的驴车安静地等着。赶车的哑仆,见她出来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她上了车,靛蓝的布帘垂下,驴车嘚嘚,穿街过巷,最终在西市边的慈韵寺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