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在云端高蹈,在泥尘潜行,而不沾染半分痕迹?
她已做得足够好,足以瞒过绝大多数目光。
只是他看的,从来不是她做了什么,而是她是如何做。
这并非他比她更聪慧。这就像猎手辨认足迹时,不仅看方向,更会俯身触摸边缘泥土的硬度与湿度,只因那细微差别里,藏着步履的快慢与轻重,乃至于所有无法隐藏的心绪。
书中没有越界的批注,没有可疑的记号。一切皆恪守本分。甚至那几本陈旧而批注细密的女训礼书,亦恰彰显了一位待嫁公主应有的用心。
只是,书页翻动的痕迹,却透露了内里的真相。
那西域太子如此极力促成这桩联姻,当真只是为百年邦交?
而公主这般费心经营,所求又究竟为何?
有些思绪,在寂静的长廊里,渐渐分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