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粗糙的手指尖在紧贴墙根处仔细摸索,触到一块边缘被湿气浸润得格外松动的墙砖。
他屏息,用指甲抵住砖缝,先是向上数了三道砖缝停住;又向左移了两道。随手指尖往里一探,夹出一个用石蜡封得严实的小的薄木管。
他将木管纳入袖中暗袋,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转身离开了。
羊角灯昏黄的光,将他佝偻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。他提着灯,像来时一样,慢吞吞地挪出,身影渐渐融入驿馆后院更深的黑暗里,与那无边的夜色,再不分彼此。
只有夜风穿过空荡的马槽,发出细微的声响,将那墙角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新鲜的泥土气,也悄悄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