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儿子会回来的。”阿襄望着她。像是慈悲的佛陀。
沈玉娘含笑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泪。
夕阳下,阿襄搀扶着魏瞻,两人的身影被拉到很长。
此时,村内的赵玉田暴怒,“这个沈玉娘,已经疯了。”
在她儿子回来之前,肯定不会让村内的人动阿襄和魏瞻。
“她不知道她的家不能随便让人进去吗?”
……
赵玉田那张脸上,竟然罕见地出现了几分慌张。而沈玉娘不仅把人带进去家里,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村子的底线。
一个村民冷冷道:“我当初就反对,不应该让这个女人进村。”
看着楚楚可怜,还带着个孩子。这种有亲属拖累的人,完全就是累赘。
结果没想到,话音刚落,门口竟然就传来沈玉娘的声音。
“如果我的邵儿没回来,我会让村长看到,什么才是疯。”沈玉娘嘴角噙着笑,一步轻摇从门外走了进来,环顾着屋内一群想要把她吃了的村民。
“沈玉娘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赵玉田沉下了脸。
桌子上,放着一把磨的极为光亮的菜刀。
沈玉娘走了过去,当着众人的面,把菜刀抓到了手里。瞬间,所有村民都伸手入袖,无数寒光从袖中闪动。
这沈玉娘如果真敢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,他们不介意就地正法。
沈玉娘却笑了,她那张陋质的脸上,竟然浮现出了几分妩媚的感觉:“村长认为,我为什么要请他们去我家?如果……三日内我邵儿没回来,我会在我家,亲手把那对兄妹给剁了。”
沈玉娘这些话落,那些掏刀子的村民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。他们互相交换眼色。
“况且这种脏事,难道村长想在自己家里干吗?”沈玉娘竟然朝着赵玉田抛了个媚眼。
哪里还有比她家更合适的地方。
赵玉田终于不说话了,他沉着眼看着沈玉娘。
沈玉娘脸上还是带着笑,但眼角却有未干的泪痕,让人有一种极度割裂的诡异感。
——
“今天在沈玉娘家中,魏公子发现了什么?”
阿襄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问魏瞻。因为今天魏瞻在沈玉娘家里的表现,让阿襄很关注。
“她家的墙壁和地面都和村长赵玉田的家里不一样。”魏瞻表情有些凝重说道。“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传音。”
阿襄不由呆了呆,什么东西能挡住魏瞻的耳力?
她不由有些狐疑。
魏瞻眉心紧拧:“这个沈玉娘,不简单。”
应该说,牛驼村个个所谓村民,都不简单。
他们几次进村,那些太阳底下的所谓村民,脸上挂着如出一辙麻木的表情,就好像披了一层画皮。
“咚咚咚。”这时居然传来了敲门声,伙计的声音响起,“客官。”
阿襄和魏瞻迅速止住话语,片刻后,阿襄才开了门。
伙计拢袖站在门口,望着阿襄和魏瞻。“客官前日让我寄出的信件,刚才回信送到了。”
阿襄眼底划过极亮的光。身后,魏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。
却见伙计缓缓从袖中拿出了一个信封,信封上蜡封着口,魏少主亲启。
阿襄眼底的光落了下去。
魏瞻却迅速道:“宋语堂的回信?”
伙计把信交了出去,魏瞻第一次急着接过,直接撕开来,抽出了里面的信纸。
阿襄望着伙计,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只有这一封回信吗?”
伙计幽深的眸子望着她:“只有这一封。”
这时魏瞻也已经匆匆扫完了整封信,视线阅读到最后几个字,那一刻他瞳孔几乎地震。
信纸在他手中,被捏得皱起。
“阿襄……”
阿襄转身的时候,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表情,她立刻看到了魏瞻面色的转变。
“魏公子?”阿襄眸内闪烁着。宋语堂在回信中写了什么?让魏瞻这么失态?
伙计知趣地转身离开了门口,下一刻,阿襄就关上了房门。
随后,身后传来了魏瞻的声音:“还记得我之前说要确认的事情吗?”
阿襄眸子望着魏瞻,慢慢点点头。自然记得。
看魏瞻的样子,这个确定的结果想必不太好?
魏瞻喉间似乎是滚动了一下,然后他抬起手里的信,交给阿襄亲自看。
信上面铺满了宋语堂娟秀的小楷字,写得非常悦目,阿襄一打眼就看了进去。
“魏少主让我查询的十六年前地方县志,现已查明……”
与此同时,魏瞻沉重的话语也在阿襄的旁边响起:“因为屡次提到十六年前的天灾,就让我突然想起——涉及到这种大规模的灾后重建,肯定会有